得到小野玲音传回来的消息之后,就连我妻彻也不得不感慨世界真小。
他只是顺手帮工藤新一去调查那个导致他变小的组织,本身也挺好奇可以让人返老还童的药物,没想到查着查着,查到了一个熟悉的“组织”头上。
——那个几乎被各国卧底卧成小型联合国的跨国犯罪组织。
能将犯罪事业经营到现在这个规模,组织的底蕴自然不容小视,我妻彻也是靠着【溶血】控制的线人和打入组织中高层的卧底才把组织逼到现在这个地步,就算如此,组织铁了心要保住的核心机密他也很难真正触及。
然而就是这么巧,自带案件Buff的高中生侦探意外招惹到的犯罪团伙竟然就是【组织】,而工藤新一提供的信息,直接让被组织藏得严严实实的“雪莉”来了一出白给。
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我妻彻名下的医疗研究所内,少年坐在办公椅上,低头端详着一枚红白相间的胶囊。
“这就是……导致我变小的药物?”
江户川柯南站在他身侧,探头探脑地凑近观察那枚胶囊,又看了看站在对面低头不语的茶发少女,心里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就……找到了?
他提心吊胆隐藏身份,生怕对方找上门来再杀他一次的犯罪团伙,这么轻易就被我妻扒出了身份,还直接抓到了药物的研发人员?
他还以为自己要在侦探社待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调查到些许情报呢!我妻未免也太给力了!
不过,那个犯罪组织的真实势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可怖得多。
“ATPX-4869的前期研究是由我父母负责的。”穿着白大褂的少女忽然开口,“我基于他们留下的半成品和资料进行研究,此前并不知晓会造成这样的效果。”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柯南:“工藤新一是第一例,也是目前唯一一例成功存活的人类样本。”
江户川柯南从她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什么,追问道:“你好像……并不意外?”
宫野志保又看了一眼我妻彻,见对方依然盯着胶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表露出阻拦的态度之后,便回答道:“在上一个实验基地进行研究时,我曾观测到极个别实验用小白鼠出现了幼龄化的现象,后来我去核对被组织使用过ATPX-4869的目标名单时,发现并没有你的明确死亡反馈,所以我初步推测,你可能并未死亡,而是出现了类似小鼠的幼龄化现象。”
她原本打算派人去工藤新一家里查看是否有活动的痕迹,但因为我妻彻下属的围追堵截,她没时间去付诸实践,这么一耽误就耽误到现在,也不需要去工藤新一家里查看了,活生生的“样本”就这样站在她面前。
如果换个时间地点,宫野志保或许会对工藤新一的情况很感兴趣,但现在可不是她发挥“兴趣爱好”的时候。
说话间,少女眼角余光始终谨慎地观察着我妻彻的表情变化,几乎拿出了对待组织Boss的恭敬态度,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与恐惧。
过去这两天的经历对她而言堪称跌宕起伏——好不容易在新实验室安置下来,又见到了姐姐,然而还没等她开心多久,就被突如其来的敌袭打断,敌人甚至直接堵在了密道出口,让他们无处可逃。
到这里都还算能接受,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简直震碎了她的三观。
密道出口的敌人只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中年女性,不仅没有携带任何热武器,就连着装都是不适合战斗的和服。
以雪莉的身份,逃亡时也不会缺少保护的人,除了最前面引领她们的组织成员,身后还有一队紧急赶来的安保人员。在她们被堵住之后,安保人员追了上来,当即就对出口处站着的女人开火。
一群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和一个身无长物的中年女子,这实力差距怎么看都毫无悬念,可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宫野志保也终于知道那女人旁边横七竖八倒着的组织成员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人类之躯硬刚热武器,这科学吗?
宫野志保茫然了,她的人生轨迹都是组织安排好的,后来又去了美国,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咒术师这个群体,由科学构筑的世界观无法帮助她理解这非科学的一切。
但她不傻,这已经是人类所不能及的绝对力量,她知道自己无法抗衡,就连组织也不行。于是被俘之后她非常识趣,不进行任何毫无意义的抵抗。
宫野志保深知自己的价值,因此在组织里就算对着琴酒她也能不给好脸色,可敌对组织就不好说了,她不见得还能成为“必需品”。
自己的命不重要,但姐姐还在她身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姐姐的性命,因此她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因为她的配合,敌方抢救下来了不少实验资料。那个中年女人明显是领头人,在检查完那些没来得及销毁的资料之后便开始盘问她们。
但对方的态度却有些奇怪,不像是“确认”,更像是……“求证”?
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这就让宫野志保看不懂了,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敌人不就是冲着组织来的吗?为什么像是完全不清楚她们的身份一样?
随后,那位名为小野玲音的女人暂时离开,似乎是去向上级汇报,再回来时便通知她:“彻大人要见你。”
对方口中的“彻大人”年轻得令人心惊,只看样貌似乎比才成年不久的宫野志保还要年少,但带给她的压迫感却丝毫不比组织高层轻,甚至更加深不可测,明明态度还算温和,却让她本能地感到战栗。
那双如血般的眼眸仿佛能直接看穿灵魂,只是简单的几句交谈,她就意识到这是与组织那群人截然不同,但更加无法抗衡的存在,只有顺从才能有一线生机。
宫野志保老老实实事无巨细地回答对方的问话,也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工藤新一的存在,并且见到了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