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疯没疯不知道,彻确实是有点大脑宕机。
明明在上一次的相遇中,他已经清晰感知到那层无形的隔膜,排除了“五条悟”就是自己心中那个人的可能性,可在今天再次见到他的那一刻,他胸腔里的心脏瞬间疯狂起来,跳动的频率几乎要撞碎肋骨。
仅仅相隔不到一个月,那曾经清晰的界限竟不知为何变得模糊不清,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呼啸,每一个细胞都在饥渴地嘶吼,渴望着与眼前之人融为一体。
曾经的判断与现在的本能产生了冲突,然而当那双温暖的大手覆上他的指尖时,他果断抛弃了理智,完全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抗拒。
太熟悉了……
他的瞳孔微微颤抖,死死锁定着对方被眼罩遮挡的面容,呼吸急促起来,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触碰带来的、深入骨髓的战栗。
这气息、这感觉……仿佛他漂泊已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归处。
“我可以有幸知道你的名字吗?”
紧随而来的温柔嗓音如同魔咒,穿透了他混乱的思绪,就像被闪电劈开一条缝隙,一些隐藏在最深处的记忆碎片悄然浮现。
“彻,我叫……五条彻。”
——他叫“我妻彻”。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让彻的心里闪过一丝微弱的遗憾。
什么嘛,原来他不姓“五条”啊……
不过无论是为了圆上之前在京都校的说辞,还是出于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想要在名义上与眼前人产生更紧密联系的渴望,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会报上“五条彻”这个名字。
在心态发生改变的现在再念出这个名,听起来就像是打上了某种烙印,真是让人心潮澎湃呢。
“五条?”五条悟有些意外地复述了一遍,这个姓氏似乎不太符合他的预期,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态度,甚至嘴角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带着一种发现稀有珍宝般的兴奋,“真巧啊,我也姓五条!我是五条悟,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呢,彻酱~”
他亲昵地直接唤了他的名,仿佛两人早已相识多年。
我妻彻抿了抿唇,试探地唤道:“五条……老师?”
“叫老师也太生分了!”五条悟摇摇头,身体又凑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你可以直接叫我‘悟’,或者……我比你稍微年长一些,你也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这话一出,别说京都校的学生们,连东京校的人都集体石化了。
“五条悟!你要不要脸!”
庵歌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气得脸色通红,一个箭步冲上前,指着五条悟的鼻子骂道:“什么叫‘稍微’年长一点?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在这里哄骗人家小孩子叫你哥?!”还当着她这个老师的面!
“快给我放开我的学生!”
“哒咩哟~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干涉学生自由交往的老师是不会受欢迎的哦~”
“哈?人家五条同学跟你很熟吗你就在这大放厥词?!”
“现在这不就认识了吗?我和彻酱可是一见如故!你说对不对呀彻酱~”
……
此时两校的校长也抵达了集合地点,全程目击了这场“混乱”。看到自己曾经的学生做出这种堪称“骚扰”的举动,夜蛾校长却意外地倒没像庵歌姬那样激动,只是紧锁着眉头,目光在五条悟和那名粉发少年之间来回扫视。
他很了解自己带出来的学生,五条悟脱线归脱线,人品方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像这种对第一次见面的学生动手动脚的行为完全不像他的风格,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诡异感。
莫非那个京都校的学生……有什么问题么?
乐岩寺校长同样被五条悟的行为震撼,但他的关注点很快落到了本该死去的虎杖悠仁身上。尽管早就有所预感,但真的见到宿傩容器活蹦乱跳出现在眼前,他的脸色还是难看了起来。
——五条悟居然真的如此大胆,光明正大和总监部对着干。
被阴沉老头盯上的虎杖悠仁打了个寒颤,还保持着那个尴尬的登场姿势,小声嘀咕:“五条Sa……老师,说好的惊喜呢……”
大家好像并不惊喜,注意力完全被你引走了啊!
钉崎野蔷薇完全无视了他,看着那边的伦理大戏嘴角抽搐:“这算什么?师生恋预热现场吗?”
伏黑惠不忍直视地别开脸:“……人渣。”
唯有吉野顺平默默走到虎杖身边,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他觉得,不被关注未尝不是好事……
虎杖悠仁:“顺平QAQ……”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我妻彻对周遭的一切非议充耳不闻,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白发男人。
听到“哥哥”这个称呼,他的眼眸骤然亮起,像是被瞬间点燃的火焰,一种近乎眩晕的幸福感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