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盛殊要渡金丹劫。
他现下已是筑基巅峰修为,随时可能突破,这会儿渡劫也不奇怪。
只是这雷劫的声势未免太惊人了些。
天色在几息之间就暗了下来,厚重的劫云沉甸甸压在广场上空,众人抬头望去,清晰可见紫金色的雷光在云层里头翻涌滚动,沉重的灵压降下,连广场地面和周围的建筑都在微微震动。
离广场最近的修士们靠近雷劫中心,觉得自个儿呼吸都不畅了,惊骇之下,不敢再直视天威,赶紧齐齐往后挤了几步。
中央石台上的炼丹师们大多刚温炉完毕,还没开始往里投灵植,见雷劫将至,动作先后停了下来,倒没造成什么损失。
看看盛殊那边,又一时犯了难,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要怎么办。
城主见状,赶紧招呼一声:“比试中断,诸位先下石台在旁稍候,等盛小友渡完劫再说。”
众人闻言,倒也没什么意见,同为修士,这点包容还是有的,便都迅速收好丹炉灵植等物下了石台。
走到第三关的这些炼丹师各个身份尊贵,各有各的背景,临风城城主不敢大意,叫他们聚在一处莫要随意走动后,再亲自设下几重防护阵法,确保他们不会受雷劫波及,才将目光重新投到盛殊那边。
少年立在此时空无一人的石台上,仰面直视天威,看上去有些形单影只。
那黑沉沉的云,云中的雷光,像是随时要把他撕碎。
临风城主替盛殊捏了把汗,想到什么,又赶紧传音下去,很快,半空那些造价高昂的传影法镜一半都被收了起来,另一半也给移远了些,免得因雷劫损坏。
这些留下的法镜全都对准了盛殊,画面或远或近,各个角度都有。
观众们看看镜中的少年,再看看天地间风云变色的景象,仍觉得不可思议。
“这……这真是金丹劫?”有人喃喃问道。
到了此时,哪怕劫云已经锁定了盛殊气机,还有不少人怀疑是不是搞错了,其实渡劫的另有他人。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金丹雷劫啊,太离谱了。
一个筑基修士,引来的劫云能比人家金丹渡元婴的还吓人?
可不管众人心中如何作想,第一道劫雷眼看着就要酝酿成型。
“盛殊那身子骨看着单薄得很,接得住这种雷劫吗?”
“这真不好说。”
“看着就是。”
有人朝四周看看,笑道:“他只是个丹修,能接得住这种层次的劫雷?我看还是趁早求救的好,如今临风城内大能众多,为他护法,顺利渡劫不是难事。”
“这么一位天赋绝伦的炼丹师,想必会有不少人愿意出手。”
事实也正是如此,如今暗处不少化神、炼虚修为的大能都已按捺不住,只待一会儿盛殊撑不住,第一个上前为其接下劫雷。
这雪中送炭、与一位未来的炼丹宗师交好的机会可不好找。
台下,云熙舟本命剑嗡鸣不止,看着劫雷将落,他下意识就要上前,被陆远陵一把按住了肩膀。
“别去。”陆远陵面色也凝重得很,他又何尝不想上前为师弟护法、替他拦下几道雷劫呢。
只是雷劫乃天道意志降下,既是天地考验,亦是天地赠予。以雷劫淬己身,自己渡过好处最大,旁人插手反倒损了他的机缘。
不到万不得已,师弟实在撑不住时,绝不能贸然出手。
这也是那些大能没急着出手、而是在暗处等时机的原因,否则就不是雪中送炭的交情,而是得罪人的事情了。
云熙舟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看着那道立在劫云之下的身影,心中惶恐怎么也压不下去。
“师叔……”他握紧剑柄,到底止住了上前的冲动,目光却一瞬不瞬盯着石台。
石台上,盛殊仰头望着劫云。
他在感应到突破将至时,就立刻用了提前留好的五行混沌体体验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