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曲宛白之外,江敛其实还有想到一个人选。
那就是既认识贺衔星也认识他,在大学这段时间里跟他俩关系都不错的隋央。
但对方已经太久都没和他联系过了。
在意外和醉酒的贺衔星发生关系后,躲回家的几天内,他谁都不想联系,索性就全天候关了手机。
等再次开机时,他发现有好些人都发了消息来,要么问他毕业后去哪高就,要么问他近期是否会考虑恋爱,家里人有没有给催婚的压力,还有担心他失联这几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需不需要帮助。
这么多条消息里,唯独没有被他拉黑的贺衔星发来的,和隋央发来的。
他在通讯录里找到隋央,犹豫片刻,还是拨打出电话,结果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告诉他,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毕业前一周,他俩就陆陆续续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那会隋央还兴致勃勃地说过几天要和他一起吃顿饭,庆祝他俩大学毕业了。
“不要叫上贺衔星,就我们俩一起。”
他想着隋央可能实在是和贺衔星见了太多面,毕业后也随时都还可以再见,所以才会这么说,就也没作询问或反驳,应下声来。
“到时候,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一贯很活泼大方的隋央看着突然像是有些害羞了,耳朵都泛着红,“一直都没有机会和你说……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猜想有可能是对方交到了什么女朋友,但又没有遵循父母的要求找位于上流圈子里的,就想要偷偷介绍给他。
“你到时候千万不要被吓到啊,就算被吓到了也不许逃跑,再怎么样,我们俩都是好朋友,对吧?”
江敛点点头,这四年来的确和隋央相处得非常愉快,即便对方的家世和他有一定的差距,他俩也从没像别的宿舍那样闹出过什么很不愉快的大矛盾,有些什么小苦恼,也会找彼此说一下,商量一下,心里就稍微安定些。
隋央连餐厅都事先预订好了,当着他的面和餐厅经理打的电话。
“我已经约好位置了,你到时候绝对不能放我飞机啊,我会很伤心的。”
他说不会的。
明天才是他们约定好要一块吃饭的日期,但是隋央已经把手机号给注销了。他想了想,问了几个平日里和隋央关系比较要好的人,问他们是否知道隋央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把原来的手机号给销掉了。
过了片刻,有个同学回过来,比他更惊讶的样子,“不应该啊,隋央没跟你说吗?他准备要出国了,但我也不知道他把手机号都给注销了,可能是想着去到那边就一切都从头开始吧?你俩这么要好,他都没把这事跟你说吗?”
江敛不知道要怎么回复。他的确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隋央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
还是说,对方所要跟他说的那个秘密,就是自己马上要出国了?
到底是四年的舍友,他担心隋央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就坐地铁来到了对方的住处。
感觉这样贸然找过来有点冒昧,他在楼道里等了好一会。隋央把他的微信也给删除了,他发出的消息得到的只有红色的感叹号。
“嗯?你是在这里等人吗?”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等而有点发麻的腿脚,“啊,是的……您是这一户的邻居吗?”
“对呀,他们昨天不是整家人都搬走了吗,这都还没新的人入住呢,你是来找谁呀?”
江敛愣在原地。
看他的模样,对方似乎也有点不落忍,“怎么了?朋友搬走了,没有提前告诉你是吗?要进来喝杯水吗?”
“不用了,谢谢您。我想问一下,昨天搬家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