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吗?”
江敛听到自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听着就像是被强迫了一样。
他当然是心甘情愿的,贺衔星没有强迫他。但是对方的天赋太过异禀,这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就像烤炉里的面团,原本就已经够大了,然而随着面团不断发酵,体积变成了原先的1。5倍甚至2倍大,那让他如何吃得消?
“衔星、衔星……”
他也不知道这会喊贺衔星的名字还能有什么用,就只是本能地像抓住一块救命木板那样,指望这么唤了两声,面团就能回到原来的形态。
可是毫无疑问,他的呼喊起到了火上浇油的反作用,平坦的肚子就快要被撑坏了。
“我、不行……”
“可以的,宝贝。”贺衔星亲吻他的动作有多温柔,另一处的动作就有多不容置疑。“你吃得下的,你胃口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这和胃口好不好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很想这样抗议。吃饭和这完全是不相干的两回事。
可是抗议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只能由着贺衔星操纵。
实际上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第一次比这还要更混乱,他在那之前也稍微喝了点酒,脑袋晕乎乎的,有好一会都分辨不出自己这是在哪,是在做什么了。
某一刻,他似乎非常努力地想要从那艘巨大的、晃荡不已的游轮上下去,费劲地往外爬,但他的脚踝被贺衔星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把他整个人都拽了回去,随后就是更严重的惩罚。
他的大脑混沌一片,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贺衔星一遍遍地俯下身来吻他。
“好喜欢你……”
他喜欢这样没有主语的话,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当作贺衔星这句话就是在对他说的。
“宝贝,放松一点,乖。”
谁是宝贝?江敛收回思绪,茫然地想。贺衔星这是在喊谁?
肚子好胀啊,怎么回事?
他不自觉地搂紧贺衔星,罔顾这是罪魁祸首的事实,想要发出求救讯号。
“衔星,拜托,我的肚子好胀……吃不下了……”
某一刻,他似乎听到贺衔星骂了句脏话,但是认识了那么久,他从来没有听过对方说过半句粗口。难道是他听错了?
对方叹了一口气,江敛怔愣片刻,意识到他反复的求饶可能让贺衔星有些不耐烦了。
他明明就吃得下的,不应该和对方说自己吃不下。
“宝贝,你真是……”
他以为这趟云霄飞车还要再过一会才会抵达最高点,可是为什么整趟车已经开始飞速地俯冲而下了?失重感猛烈地袭来,他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办?”剧烈的颠簸里,他隐约能听到贺衔星的话,但是不知道对方是在向他提问,还是在自言自语,只听得出那音调好像的确是很苦恼的。“真是要被你搞疯了。”
他想这话应该由他来对贺衔星说才对。对方一点空隙都没有打算给他留,以为捱过了一弯道,下一个弯道随即就又出现在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