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软乎的耳朵很轻地动了一下,明显是听见了他的话,却硬是不肯睁眼看他。
言霜昨晚睡得并不好,床很舒服也很大,但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大概真的习惯了被谢竣廷抱着睡觉。
所以昨晚身边空荡荡的,他翻来覆去好久才勉强睡着,中途醒了几次,朦胧间都以为是谢竣廷回来了。
早上谢竣廷推门进来时,虽然动作很轻,但他还是醒了,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索性闭着眼继续装睡。
谢竣廷见他还在装,低笑一声,手掌驾轻就熟地探进他的睡衣下摆,指腹贴着他的软、肉轻轻捏了捏。
少年在床上生涩,尤其怕痒,所有的敏感点都是他一点点探索出来的。此刻被人精准摸到,他浑身猛地一抖,忍不住“唔”了一声,像条小鱼儿似的扭着身子躲。
还没逃开,就被谢竣廷一把揽住腰身,抱进怀里。
他们的脸一瞬间靠得很近,兄长身上带着洗漱后的清淡香气,混合着体温,如团雾般将他完完全全包裹。
氤氲的晨光从花窗漫进来,言霜蹙着眉心,脸上不由得带了点凶,嘴里嘟囔:“干什么,不许挠我。”
然而等他看清谢竣廷近在咫尺的脸,眉头就蹙得更紧了。
谢竣廷深邃冷峻的脸庞上,多了好几道的血痕。颧骨下方那一道是最深的,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痂,甚至有一道离眼尾很近,差一点点就要伤到眼球了。
“哥哥……你的脸……”
虽然昨天听谢静宜说过,但是亲眼看见时,比他想象中要严重。
看来伯娘这一次真的很生气,亲生儿子都这样下狠手。那对他这个“罪魁祸首”,估计也只有更深的埋怨吧。
言霜心情低落,抬手碰了碰他的伤口,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疼不疼啊?”
谢竣廷本来想说疼,让他心疼心疼自己,话到嘴边又停了。
但不忘吃豆腐的初心,捉住他的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啄吻:“还好。”
言霜手指蜷了蜷,有些痒,盯着那道伤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到:“你这个伤在脸上,会不会留疤啊?”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问,不曾想谢竣廷却立刻反问。
“小乖很介意这个?”
“别担心,不会留疤的,过几天就会好。”
他难得用这种语气说话,言霜愣了一下,哥哥什么时候是这种在意外表的人了?
其实即使留一点疤。也不会影响谢竣廷的样貌。作为东方人来说他的骨相轮廓很好,面部折叠度高。眉骨眼窝和鼻梁完全是黄金标准,一双眼睛黑如墨玉。
面无表情的时候格外疏冷淡漠,可他若是垂着眼睫静静看你,却格外深情温柔。
言霜那时夸他好看,谢竣廷就记住了。
大概是怕这张脸真花了,往后小妻子就不肯多看他一眼。
言霜小脸错开了一些,嘟囔道:“谁会介意了……男生有几个疤不是很正常吗。”
他想了想,又说,“不是说跪了一天一夜?我看看你的膝盖。”
谢竣廷垂眼看了自己的裤腿,怕太狰狞吓到言霜:“来不及了,哥哥今天还有午宴要出席,陈平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言霜有点摸不准头脑,这人把自己弄醒不就是为了狠狠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