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这个比喻,让幻想种抬了下眼。
直直对上了乐景和宝蓝色的眼睛。
没有温度,冰冷,凉薄。
“听说你主动暴露行踪,但被找见后,被押入白光时,却进行反抗。”
“你是不是在等待时运去找你?你是不是想,为什么时运没有去找你?”
幻想种没有回答,但肩膀在颤。
看守加大了力度,好让幻想种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桎梏的座椅。
乐景和想到什么般,笑了下,“你知道她叫时运吗?”
乐景和觉得无聊了,他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为什么你觉得她会去找你?你们发生了什么?”
当时,林院长说幻想种的世界观恐怖,拒绝五百万才能通关。
说时运历尽磨难,道阻且长。
但乐景和现在想想。
不管时运干什么,只要在幻想种的世界中,它都会给出肯定。
哪怕,时运当时接受了五百万,也能通关,和幻想种结婚吧?
那么,幻想种到底想和时运结婚干什么?
好恶心。
它本身就没少用尊严之类的话羞辱时运,又凭什么那么对时运?
幻想种一言不发。
看守建议刑讯手段,乐景和摇摇头,“无所谓,这又不是审讯,我也不在乎答案。”
走前,他将监禁室的所有灯打开。
灯光乍亮,惨白。
恶心,太恶心了。乐景和想。
心烦意乱到让他怀疑,是不是今天药剂的剂量出了问题,他甚至感到胃液翻滚,就像是胃酸真的能腐蚀人体,骨头肌肉摩擦,血液摩擦血管,从内到外的疼痛。
——疼痛是好消息。
他再一次鼓励自己。
疼痛能带来麻木。
生理和心情的麻木,都代表着今天终于可以一鼓作气拆开穷人的二手!
拆开时运包裹的时候,乐景和的心情也不甚明媚。
他不清楚是时运没怎么穿过,还是打包前确实洗了,气味浅淡,质感粗糙,
但奇异地,乐景和忽然平静下来。
疼痛渐渐止息,像是痊愈沉睡的安心,内心升起短暂的偷悦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