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很生气。
他站在荒芜的大地上,任由心中的愤怒化为一团火,在胸腔中越烧越旺。
如果。
——如果给自己“赦免”腰牌的,只是一个寻常鬼物。
许源丝毫不会在意,甚至只会哈哈一笑,觉得那鬼物太天真,继而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可是,那灰蛇属于长生种的范畴。
虽然它只是勉强够上了“长生种”的生命种类,但许源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内有长生种的力量。
这就够了。
一个长生种,用低劣的手段去诓骗另一个长生种。
这是一种侮辱。
“刚才给我腰牌的那个畜生,它叫灰蛇啊。”许源咧嘴笑道。
“对。”女人道。
“你被它喊来,正好吃我。”许源说。
“我可吃不下你。”女人摇头道。
——比起她原本那种嚣张跋扈的风格,这话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许源叹口气,环顾四周。
这一刻。
随着女人的出现,四周的大地深处,逐渐散发出各种各样的气息。
第二层的巨物们。
——它们都在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其中那个有些熟悉的气息,藏的地方并不远。
——不是灰蛇还是谁?
女人目光流转,迅速明白过来。
他感受到了“不尊重”。
他要有所动作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
一旦成为长生种,对同类的举动是极其敏感的,这是血脉中自然形成的警惕。
“灰蛇只拥有极其稀薄的一滴血,它是升格失败的产物,并非货真价实的长生种。”
女人说道。
“这样的家伙也来惹我——好像更让人生气了。”许源笑道。
许源忽然伸手一招,放出足有百米长的独角鬼蛟之皮,整个人朝里一退。
霎时间。
他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