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檀叮嘱了什么,沈随平侧头看了眼淌满雨水的车窗,“嗯,我知道,别担心,路上车很少,我们开得也不快。”
秦淮瑾声音传过来:“放心吧,我不会拿我俩安全开玩笑的。”
恰好遇到红灯,他解开安全带扭过身来看:“我哥呢,你俩到底干嘛去了,一会儿说让我把他送到陈景琛那,一会儿又往回赶,不能是你和那个刀疤脸把我哥绑了胡说的吧?”
这就是所谓的不拿安全开玩笑?系统浑身一激灵,生怕这小祖宗一波把玩家送走,它现在的能力可匀不出来给沈随平再建个模型了。
空气中闪过一丝电流,转眼间系统就从明檀头顶瞬移到沈随平怀里,充满警惕地盯着秦淮瑾。
秦淮瑾搓搓胳膊,头也不回抬手把空调往上一推,皱眉道:“哥,你在不在?不是,沈檀,让我哥说句话啊。”
他直接一把抢过手机,只看到沈檀的脸,语气急切:“我哥呢?你别耍小花样啊,沈随平可在我手里呢。”
屏幕晃了一会儿,出现明檀的脸,秦淮瑾看到他站在一楼打招呼,旁边还站着刀疤和之前见过的王啸尘。对方抱着一个垃圾桶坐在地上,嗖的一下站起来看向摄像头,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汁。
太古怪了。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还是同样的画面。
下一秒,一只经络清晰的手捏住屏幕顶端,沈随平把手机拿了回去。
秦淮瑾根本拦不住,没想到对方看着瘦高又安静,力气竟然这么大。
沈随平只来得及看到一双狮子一样的眼睛,还没看清人像,画面就切换了视角。
沈檀在另一边道:“随平,我先静音处理下事情,路上一定注意安全。”
说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步行下楼,抬头看向电视屏,沈随平就在手机另一边静静等着,明明目之所及是黑漆漆一片,眼神也是一样的专注。
他真的很擅长认认真真做一件事,为此不遗余力地投入时间和心血,哪怕其中充满了不确定性。
呼吸慢慢变得平静,沈檀收回视线,看向一旁被王啸尘捏得咔咔作响却还没烂的垃圾桶,经典的印花,不愧是顶奢的配货,质量也算对得起价格。
下一秒,坚韧不屈的垃圾桶被王啸尘摔在地上,他咬牙切齿道:“什么叫把沈随平送到陈景琛那?你们三个什么时候搅和到一起的,约好了要把我踢出局?”
“不是。”沈檀就知道会变成这样,他瞥了眼空无一物的垃圾桶,也猜到刚才吞药是对方撒谎,“难道我什么性格你不了解,我何必做这种拙劣又不讨好的事。”
这句话将王啸尘的理智拉回来一分钟,对啊,阿檀这人从小不认输不吃亏,怎么可能主动跟陈景琛示好,还让沈随平单独去见他,这跟到嘴边的肉拱手让人有什么区别。
事到如今,沈檀也不想再等时机了,再僵持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乱。
他看向刀疤:“云山哥,先去车上等我们一下吧。”
刀疤第一反应是皱眉,转而又呼出一口气,手腕一翻转出藏在腕间的短刃递给沈檀:“十分钟。”
玻璃门被推开,一阵寒风裹挟着雨水涌进客厅,莫名让人浑身一冷。
王啸尘往后一靠坐到茶几上,指尖打火机一闪,带着侵略性的眼睛隐藏在丝丝缕缕的烟雾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难得耐心了一会儿,听沈檀把所谓的真相一字一句讲完,仰头看了沈随平几十秒,等到指间的烟烫了手,才不紧不慢地垂手摁灭。
“阿檀,你是不是觉得我脑子不怎么聪明,就能随便扯一个谎来骗我?穿越时空、灵魂分裂,有哪个正常人会信吗?”
沈檀闻言手停滞在半空中,半晌收拢成拳,抵住额头揉了揉。
果然讲不通,能相信这种事的人不是认知超常,就是精神癫狂,而王啸尘恰好是夹在中间又十分另类的第三种存在,一款几乎全靠本能行事的人形野兽。
沈檀试图站在他的角度思考:“我刚才说的话,你不要思考,凭心而论,你觉得是真是假?”
王啸尘下意识回道:“语气倒是挺真诚……不对,差点被你绕进去,你不让我思考是什么意思,果然就是在扯谎吧?”
他一脸认真怀疑的表情,眼神不怎么友善地紧盯着沈檀。
“……”
沈檀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才勉强维持住理智,他现在真的很想直接把王啸尘打晕,但那样就更别想说服对方了。
氛围肉眼可见变得焦灼,可想而知再拖下去,情况又可能变得不可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寂静,从始至终安静到仿佛空气的明檀从角落中走出:“如果阿檀的话你不信,能不能听听我的解释?我们没有在骗你,只是这件事有些复杂。”
“我们?”王啸尘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在他的字典里,这个词注解就只有他、沈随平和沈檀,再不能有第四个人,明檀这句“我们”着实有点刺激到他的神经。
“没错。”
明檀没有被对方凶悍的眼神吓退,反而走近几步站到他和沈檀中间,试图让自己变得更值得信任。
“我、你、沈檀还有陈景琛,我们四个人,谁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