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本来还满心怒气,谁料想沈随平刚走进大厅就咔吧一下晕倒在地上。
他愣神看了一会儿,连忙把人扶起来拎到沙发上。
守在一旁的佣人见状,拿起茶几上的座机递过来。
刀疤接过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叫对方赶紧过来,又掀起沈随平眼皮查看,瞳孔正常,可见不是要命的问题,才稍稍松了口气。
回想起对方刚才的举动,难道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他皱眉盯着沈随平沉睡的面容思索,伸手在他肩膀捏了捏,感觉掌下的肌肉没有紧绷起来,倒不像在装晕。
刀疤叫佣人准备一杯方糖水,又在沙发对面坐定,双手合拢支在大腿上,视线扫过果盘上的水果刀,又幽深地投向沈随平。
他的背景似乎没有调查中那么干净。
如果对方真是一个能瞒天过海的渣男,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人做掉……
哒哒的脚步声打断了刀疤危险的想法,沈檀坐进大厅,一眼就瞥到沈随平无力垂在沙发边的手腕,由于被自身的重量压迫,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力。
沈檀脸色刷得变白,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沈随平的手像一块冰,怎么捂也捂不热,让他心中的不安瞬间攀升到极点。
这次又是什么意外,那该死的鬼怪还没放过他吗,不可以,不可以再夺走……
刀疤见沈檀一副急火攻心的模样,连忙声安抚:“阿檀,我已经问过医生了,沈先生大概率只是低血糖,你先不要急。”
事实上沈随平到底是什么症状,刀疤根本没有把握,但这个小谎言顺利让沈檀焦虑的状态缓解下来,他攥着沈随平的手上下摩挲,掌心升起微弱的温度:
“医生什么时候到?”
刀疤推算最多还有五分钟。
沈檀闻言静了片刻,他低头将脸靠到沈随平掌心,感受着那让人心惊胆战的冰冷。
他的爱人还活着,却像一具尸体般陷入了沉眠。
这不可能是低血糖。
沈檀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叫他回去吧,我来照顾随平。”
刀疤一惊:“这……沈先生毕竟是突然昏迷,不然还是让他们看一看?”
症不对药,怎么医都不会有用。
沈檀想用自己的方式试试。
他遣散了佣人,拜托刀疤帮忙守在门口,又将大厅的门窗通通关上。
沈檀握紧沈随平的手,心中的想法慢慢变得清晰和坚定。
之前在庙里,主持私下和他说过,沈随平的命格十分复杂。
日主甲木,性格坚韧不拔,又能普照他人,本该得道多助,青云直上。但偏偏命里七杀太重,容易遇到波折坎坷之事,虽然有机会借此结识贵人,但更容易成为小人吸血借势的好耗材*。
所谓明珠蒙尘,便是如此。
沈檀想起之前沈随平被人泼脏水污蔑,几乎在B大声名狼藉。他无权无势,平时又忙着勤工俭学,根本无暇理睬那些流言蜚语,更别说澄清真相。
如果那个暑假自己没有选择留宿,恐怕再也不会有了解沈随平的机会。
好险。
沈檀目光扫过沉睡之人的眉眼,心中同时升起庆幸和无尽的怒气。
那个东西盯上沈随平,恐怕也是想夺取他命格里的运势。好可恨。
他已经失去过沈随平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失去第二次。
沈檀反手拿起果盘上的小刀,将闪着银光的刀刃对准自己的掌心,毫不犹豫地划开一道伤口。
细密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
如果论命格中的运势,恐怕找遍整个华国也找不出比他更好的人。既然如此,就让那怪物来纠缠他吧。
沈檀主动露出破绽,将淌着血的手掌举在半空,声音冷静到没有一丝波动:
“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一直缠着沈随平不放,姑且认为是他命格特殊,格外招你们这种东西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