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随平疑惑的目光中,王啸尘单膝跪在他腿边,而后缓缓俯身,拉住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上拍了拍。
沈随平:“什么意思。”
王啸尘皱眉,又拉着他的手放到胸前按了按。
沈随平:“胸口不舒服?”
空气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王啸尘一鼓作气,将他的手往腰后拉……
“等等。”沈随平拽了拽手,“你到底想做什么。”
王啸尘三连问:
“我的腰不细吗?”
“我胸不大吗?”
“我的屁股不翘吗?”
“你凭什么只和沈檀做,我呢!”
沈随平尽量保持冷静:“等等,这很难解释,但我们俩在一起是双方共同的决定,不是这么随意的。”
“哦。”
王啸尘:“所以你现在是不愿意喽?”
沈随平点点头,既然不是明檀的灵魂碎片,他也不想过多纠缠。
王啸尘眼神一敛,压下漫上眼眶的酸意,恶狠狠道:“不愿意也不行,这都是你欠我的,没有这样的道理,这不对劲!”
他低头用力撞在沈随平唇上,像恶犬扑食一样四处撕咬,发泄着内心的痛苦不甘。
沈随平抬手想把人推走,却感受到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顺着脸颊流了下去,那是王啸尘的眼泪。
他凶残地咬住沈随平,把所有声音都吞进嗓子里,却哭的流泪满脸。
沈随平手僵在半空中。
王啸尘趴到他肩头,抬起左手把泪抹干净,带着鼻音道:“奇怪,阿檀居然没来把我拽走。”
“沈随平,都怪你,我从八岁就发誓再也不哭了。”
沈随平把手放到他肩上:“嗯。”
王啸尘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爱好和珍惜的东西吗,那我就跟你说清楚。”
他絮絮叨叨说起以前的事,不知道是想拉开与分别的距离,还是怕以后没机会说给沈随平听:
“我小时候,算是无法无天的那种小孩吧。我爸从。政,我妈是摄影师,都不经常在家,所以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从来没人约束。”
“后面晓槿,就是我妹妹,她出生以后身体不好,我妈为了照顾她,在家里待着很长一段时间。”
沈随平一愣,“晓槿”,和明檀的姐姐同名,会是巧合吗?
“当时我特别讨厌她,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我却从来没人陪过。但是后来相处久了,也觉得她挺可爱的,软乎乎一个,又特别黏我,走哪跟哪,像一条小尾巴。”
“八岁那年,我晚上偷溜出去玩,不知道她怎么也跟了上来,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小区里一向很安全。可偏偏那天,翻进来两个绑架犯。”
沈随平睁大眼睛。
王啸尘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抱着她根本跑不快,没办法,就让她一个人跑,我留下来拖住坏人。他们快抓住她我就叫,坏人怕了,绑了我就跑了。”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到我的弱小和无力,后面获救以后,我开始学格斗术,发誓要永远保护珍贵的人。后面慢慢的,就爱上了打拳。”
“你问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和物品,我想就只有这个了,这是我想坚持一辈子的事。”
沈随平这才明白,为何一开始的时候王啸尘会对原主那么戒备,不止是出于对沈檀的关心,更是因为他的信念,要永远保护珍贵的人。
可是这种信念,或许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某种不安。
幼时不幸的经历像嵌进骨头的刀片,伴随身体的成长,越埋越深,无法拔除。
沈随平低下头。
透过王啸尘,他第一次看见了明檀的生长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