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随平直接答应:
[平平安安:哥,我行。]
他和贺杭是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关系本来就亲近,更何况对方出手相助在先,这忙说什么也得帮。
[贺杭哥:太谢谢你了随平!晚上五点我来接你,宴会地点就在市中心,结束我再给你送回学校。]
晚上五点贺杭准时抵达学校门口,沈随平拉开副驾车门,他连忙熄了烟,打开窗户换气。
“衣服我放后座了,一会儿到目的地你先去更衣室换衣服,我再把你带进去。”
贺杭看着十分疲惫,眼下一团青黑,胡茬也来不及清理。他一边开车一边讲宴会的规矩,走到一半突然停到马路边,手肘抵在方向盘上抓了抓头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随平,你还是别去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这么大的场合,万一出了错,别影响你以后的发展。”
宴会经理说过,这次出席的人员都是B市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那以后真是很难在这个城市立足。
贺杭想开了,大不了挨骂罚钱,不能因为这点事坑了孩子。
他说完一打方向盘就要到前面的路口调头,沈随平开口劝道:“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大不了跟着别人学,不会出事的。”
端酒上酒一次都是好几个人一起,大不了有样学样,沈随平不慌。他是真想帮贺杭一把,即使对方没卖什么惨话,但看他这副憔悴仓慌的样子也能猜到,补不上人的后果一定很严重。
沈随平坚定地看过去:“哥,在这个城市咱们就是最亲的人,你的忙我一定得帮。”
贺杭眼睛有些发烫,他抹了把脸,把情绪压下去,点点头。
“好,哥信你,等这活儿干完,哥请你吃饭。”
停在半路的车又驶向目的地,一进后门沈随平就被拉走换衣服。
“快快快,终于到了,赶紧换衣服干活。”
负责人不爽地喊了几句,转头又对着贺杭破口大骂,无非是怪他办事不力。
以往贺杭只能独自承受这份痛苦和屈辱,但今天他看到沈随平临走前担忧的眼神,突然感觉不再是孤身一人。
在B市闯荡这么多年,他总以为能混出点名堂,其实一直在给人当孙子。
为了应对这个晚宴,贺杭好几天没合过眼,精神已经极度紧绷。来之前他鬼使神差把家里的水果刀揣进兜里,现在正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他的腰侧,彰显着存在感。
如果不是看到沈随平那个眼神,或许……或许他后半生会断送在一次冲动上。
沈随平一路被拉到更衣间,三两分钟换完衣服,像一只忙碌的蚂蚁,汇入服务生队列中。
这里每个人都拿着盘子,排着队拿酒,井然有序地送入内厅。
现在是布置阶段,宾客还没有到场,但所有人都吊着精神,丝毫不敢出错。沈随平一边做一边观察别人的动作,很快学的有模有样。
回后厨拿甜点时,旁边一个栗发服务生凑过来低声问:“怎么没见过你,新来的?”
沈随平不想暴露贺杭的计划,含糊应了一句,等盘子一装好,就端起向内厅走去。
身后那人脸色沉下来,不满地啧了一声,直到后面人催促才端起盘子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