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洋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有了沈岐和秦婉的出现,他更有信心了。
“沈大哥,我还以为你们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之前你们走了,我也才刚听说,想找你也没办法,爹爹生前的时候就一直在提起你,可惜……”
提起了伤心事,于洋一抹眼泪,然后又坚强的笑了起来,爹爹已经去世了,这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他不能再沉浸在过往的悲伤当中。
“我是来告诉你好消息的,你爹留下来的钥匙是粮库的钥匙,我们已经将粮库打开了,并且将里面的粮食给取了出来,打算留给你。”沈岐将粮库的钥匙交到了于洋的手上。
于洋有些迟疑的结果,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沈岐,说出了跟之前那两位老人一样的话,“沈大哥,要不你也留下来,依照你的本事,一定能跟我一起保护好斜阳城剩下的百姓的。”
沈琪确实摇了摇头,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于是跟于洋解释,除了你这里外头,还有许多的百姓成了难民,他们居无定所,若是在有心之人的利用很有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只是这么稍微一提点,于洋就明白了沈岐的意思,他也想到了那层,“沈大哥,你的意思是,会有人在里头浑水摸鱼。”
是啊!
他那个姐夫不就是这么做的,趁着外头大乱的时候,将城中一关,然后在里头偷偷的练兵,谁知道他心里存着什么坏心思!说不准,还真的是有那些谋朝篡位的心思!
要不是他主动带兵离开了,整个斜阳城只怕还是他培养死兵的地盘,由他牢牢把持着,上面的人根本就不会知道,底下的一处偏远之地,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只是随着程有光的离开,带走了斜阳城大部分的百姓,也不知道京城那边是否得到了这边的消息。
要知道,从这里到京城,至少需要十天半个月的功夫,那可不是小事。
“不过我已经派了人去京城送信了,那人是经验老道的师傅,等到上头的人知道了程有光做的那些事情,以及现在斜阳城面临的困境,到时候就会来派兵增援了,咱们的压力也就更小。”于洋说着这话,满脸希冀,已经开始期待京城那边的回应了。
“斜阳城外的水已经不能再饮用了,你们在城里面多打几口井,还有,外头的事情交给我就好,这些天我会教你一些办法,保护好斜阳城现在剩下的百姓。”
沈岐和秦婉带着三个孩子留了下来,几个死士也被抓了壮丁,帮着于洋一起重整顿官服里面剩下的那些人,无论如何一座城不能没有把守城门的人。
张小阳和赵婶子留在斜阳城也方便他们养伤,他们不适合在继续奔波了,本来他们逃荒路上就吃了很多的苦,如今粮食被人全部抢走,跟在秦婉他们后面也只是拖累而已。
斜阳城流失了这么多百姓,也不缺他们母子两个一处居住的地方。
所以,赵婶子和张小阳在思虑了很久之后,选择留在了斜阳城,找了一处房子住了下来,以后他们就在这里安家了。
有了沈岐的帮助之后,于洋顺利的成长了起来,他也能指挥得动官府的兵马,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像之前那样吃力,而且官府的人手虽然不够,但是可以特殊时期特殊对待,不用把条件卡的那么死。
沈岐毕竟是在军队呆过的人,而且也做过将军,对于训练士兵,自然是得心应手,斜阳城里头剩余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沈岐当做士兵给训练了一番,并交代给了于洋,如果他觉得合适的,可以留在官府继续干活。
做好这一切后,等到沈岐他们要离开斜阳城的时候,哪怕于洋他们再过于不舍,也没有再挽留他们,而是目送着他们离开远处走去。
回头一望,斜阳城的城墙上面已经站了守城的士兵,进出城也已经有了章法,不再像之前那般混乱,无论何人都能进入,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
“或许当初,我不该匆匆的走,逃避那些事情是没用的。要不是我,他应该还会有更多的人留在城里。”
看着重新恢复起来的斜阳城,圣骑发出了这样的一声感叹。
不过很快就遭到了秦婉的无情反驳,“沈公子,你不该这么想,就算你当初留下来又能改变了什么?程有光是不会放过你的,他是得不到我们手上的钥匙,所以才放弃了斜阳城,咱们杀个回马枪,是他根本想不到的。俗话有云有因才有果,正是因为我们的离开,香橙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秦婉的话,让沈岐有些豁然开朗的意思,“你说的也是。”
“京城那边应该也知道了程有光做的那些事情了吧……”沈岐隐隐有一种不安,看向了北方那边,总觉得这烈日高照的,晒得人头晕,也不知道这边的旱灾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到头。
老天爷什么时候才能同情这片土地,滋润它们,让它们焕发生机,好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
京城郊区外。
快马加鞭,连着跑死了三匹马,马上送信的那人面颊凹陷,眼眶发红,一看就知道已经好多天没有休息了。
树林里树影骚动,只听见“咻——”的一声。
一支箭就这么直直的射入了那个送信的人的心脏,他就那么从马上面摔了下来,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树荫里冒出的黑衣人走了出来,来到了送行之人的面前,从他的怀里面掏出了那封信,然后勾了勾唇角,泼了油,点着了送信之人的尸体以及那封信件,便不见了踪影。
浓厚的乌云遮挡住了京城的天空,京城内的百姓抬头看见上头的天色,忍不住叹气,“这都多少天了?一直在不停的下雨,眼瞅着天又黑了,估计又要接着下了。”
“雨什么时候会停呢?”
“谁知道,反正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