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潭市。
即便是深夜,医院门口也不少来去匆匆的人。
迟浪坐在车里,就着昏黄的路灯灯光,时不时抬头看眼医院大门。
四月末的天正正好,不冷也不热,他摇下车窗,吹了会儿凉爽的夜风。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宿定打开车门,平静地说:“迟浪,我们走吧。”
被叫到名字的人还有些恍惚,细细打量过他的脸色,才不紧不慢地踩了油门。
狭窄的车里静悄悄的,缓了好一会儿,宿定才转过头,稍有些疑惑:“你不想知道我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吗?”
“很明显,你已经解决了。”趁着等红灯的功夫,迟浪笑吟吟地看向他,神色温柔,似乎能包容眼前人一切的委屈与不忿。
“从此以后,这些就是过去式。”
即便会有什么变故,他也不可能让那些变故影响到宿定,抑或是影响到他们两人。
宿定忍不住勾起唇角,随之微弯的双眼像是小月牙,如水一般澄澈。
正如迟浪所说,这件事已经解决了。
没有轻飘飘放下,却也没有沉甸甸拿起。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像今天这样跟宿文韬平心静气地交谈过。
印象中,面对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他第一次这般强势。
看在抚养他长大,已经逝去的奶奶面子上,他不会对自己的生父不闻不问。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宿定并不希望自己的私事暴露在大众视野下,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希望他母亲现在的生活会因为他受到影响。
但,也就仅仅是这样了。
除却每月的赡养费,宿定并不会再迁就他任何。
上车前他还在心里反复组织语言,纠结一会儿该怎么跟迟浪说,但没想到……
迟浪不仅看出了他所有的不自在,还给他留了十足十的面子。
将近凌晨一点,路上的车并不算多。
还有四天就是《音乐的世界》第十期,也就是决赛夜。
两人并没在南潭市停留,乘坐最早的航班回了京市。
落地以后,两人直奔别墅,甚至还赶上了宋延之三人的早餐。
“嚯,这么早?!”唐汤看到他们不到一天就回来,觉得十分震惊:“你们俩昨晚睡觉了吗?”
宿定:“睡了仨小时。”
“但还挺精神的。”迟浪一边说着,一边跟宿定在餐桌对面坐下。
正拿着手机翻看热搜的徐舟行倒吸一口凉气,赶忙用胳膊肘撞了撞右手边的宋延之。
“干嘛?”宋延之差点呛住,没好气地说着。
徐舟行把手机递到他面前,榜一的话题名称映入眼帘,刹那间就吸引了宋延之的全部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