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关上后,迟浪一边给宿定半空的水杯满上,一边问他:“上学后你是住学校宿舍还是住外面?”
“通常是宿舍,但之前晚上练习时间长,住公司宿舍的次数才挺多的。”
“那马上开学呢?”
宿定想了想,说:“下半年行程应该不会少,估计到时候在学校住的时候不多。”
“你要不要……住家里?”迟浪打着幌子,道:“这样你教我舞蹈不是更方便吗?”
听听这话,简直太不要脸了!
宿定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才道:“我可没觉得你有这个自觉性。”
“哇,队长,你这话也太伤我心了!”迟浪觉得自己可委屈了,“从加入U。X以后,我天天练舞,练得我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你之前是不是没想过自己会加入男团。”宿定问这个问题时,语气倒是肯定的。
迟浪的舞蹈,观赏性是远远超过他自身实力的。
他眉宇间那份不羁其实最吸引人,那股意气焕发的少年感犹如深夏时的一阵狂风,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就是真真实实存在着。
这份从容让他在舞台上总是能轻松占据观众的视觉中心,虽然队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但宿定自觉自己是比不上迟浪的。
他像是被风吹起的一片落叶,轻颤颤的,随着风飘起,昂扬又恣意。但没风时,他安静又沉默,如同一粒微尘,灰扑扑的。
“之前确实没想过。”迟浪回忆着自己的过往,道:“不过遇到你之后,我觉得组个男团也挺好。”
宿定被他的话莫名一震,情绪狠狠地搅在一起,心头上的滋味浮浮沉沉,他形容不出这一刻他的心情。
迟浪看他怔怔的模样,心情很是舒朗,“你是不是也觉得,跟我在一块儿挺好?”
他嘴角微勾,神色轻快,逗小孩一样说着不太正经的话,用他那懒散散的腔调,说着暧昧却不自知的语句。
不知为何,宿定心头涌上一阵奇怪的失落感。他咽了咽喉咙,压下自己都没能分辨出的情绪,缓缓开口道:“能不好吗?凭空长了不少年纪呢。”
迟浪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的意思。
宿定在嘲笑他生活不能自理!
“队长!”迟浪瞪着眼睛,狐狸眼睁的大大的,气鼓鼓地说道:“我十七岁就一个人出国留学了,独立意识很强的。”
宿定气定神闲地抿了口温水,垂眸道:“那还真是没看出来。”
“以后你不要叫我起床了,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定闹钟,省得你又念叨自己像个老妈子。”迟浪不忿地说着。
宿定笑了声,像是阴谋得逞的坏笑,单听声音就知道他心情不错,只听他说了句,“好啊,正好我也快开学了。”
他是故意的吧?一定是!
迟浪哼了声,瞄见他的水杯,也不主动给他倒水了,而是把水壶推过去,让他自己倒。
“小心眼儿。”宿定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迟浪也不带掩饰的,闻言还点了下头应和宿定。
“咚咚咚——”房门响了,赵文芳领着一众服务员过来上菜。
她轻轻地把瓷盘放在桌上,动作稍有些慢。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刚才见到的唐汤,内心纠结,犹豫要不要跟迟浪说。
照常理说,她只是缘至山庄的服务员,在这里混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况且不在背后议论他人是非是这里员工工作的首条准则,但迟浪么……
他跟老板毕竟是亲戚关系,况且怎么说,唐汤跟他也是一个队的。想到这儿,赵文芳缓缓呼了口气,放下最后一个盘子,鼓足勇气,道:“迟先生,刚才在百鱼湖边有见您跟宿先生的朋友,似乎与身边的人起了争执。”
他和宿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