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白天运动量太大,他也没空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宿定入睡后没多久,迟浪也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宿定。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微一侧头,就看见了躺在他边上的迟浪。
还真别说,经常搁一屋里待着的人,现在睡一张床上,也没有不习惯的感觉。毕竟之前跟着演唱会到处飞的时候,每每早上侧过头看到的第一眼也是这人。
宿定侧过身子,定定地看了会儿迟浪,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凑过去喊这人起床,“迟浪?到点了,我们要洗漱了。”
他趴在迟浪身边,两人挨得很近,他甚至能听到身边人轻微的呼吸声,一下接着一下,压根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宿定不得不伸手推了下迟浪,同时往他枕头上一倒,闷闷的声音贴着迟浪耳朵响起,“要不今天你先起吧,我好累啊。”
迟浪意识渐渐清醒后,听到宿定这么跟他说。
他……
他今年二十三岁了,身心发育健康,一大清早听到自己枕边人这么跟自己说话,老实说,真的有点遭不住。
迟浪眨眨眼,心里咯噔一下,迅速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后急匆匆进了浴室。
嗯?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宿定抬头,茫然地看着那扇关着的门,想不出个一二三来。
水流的声音响了许久,迟浪才平复下慌乱的心跳,他低头看了眼,终于放下心来。
很快把自己收拾好,他拉开门,正对上宿定看过来的眼神。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虽然宿定没说话,但迟浪就是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他怔了会儿,不知该怎么回答。
宿定盘腿坐在床边,一只脚踩着地上的深色地毯。小腿修直白皙,肌肉线条不算明显,即便迟浪深知这具身子的爆发力,但此时此刻带来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他的目光久久徘徊、不愿散去。
他的审美其实偏向于东方式的内敛,其中有一条在他这里尤其重要,那就是对方的腿。
在欧洲生活了这么多年,迟浪见过数不尽的漂亮脸蛋,再精致的外表也没能让他产生多少本能的冲动,或许偶尔有那么一两个长在他审美点上的,但视线扫过对方露在外面的腿、或者脚踝,往往很快就浇灭了他的兴致。
宿定碎发散乱地垂落,星眸直直地看着迟浪,在等他的回答。
迟浪冷不丁错开了两人的对视,喉结不住上下滚动了番,才艰难地回道:“刚才有点没大醒过来,现在已经好了,你……赶紧去洗吧。”
“那你现在去叫他们起床。”
“好。”
房门轻轻合上,迟浪的掌心都有些微微发抖。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头扎进了汩汩深泉中,清冽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像是要把整个他都包裹在里面。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既陌生,又让他情难自恃。
他抬手,出神地盯着掌心看了许久,才走到旁边唐汤的卧室,叩了叩门。
刚敲两下,房门就开了。唐汤似乎也是刚洗漱完,脸上、甚至刘海末端都还带着水珠,神色清明,没有丝毫晨醒的样子,迟浪不由得诧异地多看了两眼。
“队长呢?”唐汤看到来人是他,也很惊讶。
要知道面前这位,往往可都是队里起最晚的,今天这是咋回事?
“他也刚醒,今天换我叫你们起床。”说完后,迟浪很自然地绕过去,一把拧开了宋延之卧室的门。
“醒醒,赶紧起来,我们马上出发了。”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他也不伸手拽这家伙的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