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了很久,那种焦渴的感觉堪堪被满足之后,秦罹不太情愿地放开了许昔流,给人倒了杯水,盯着青年慢吞吞喝水的样子,冷不丁地开口说了一句话:“许医生搬进山庄住吧。”
“咳。。。。。。”许昔流闻言登时呛了下。
他咳嗽了两声,才堪堪缓过来。擦了下唇边的水渍,又把玻璃杯放下,略带埋怨的看了眼秦罹。
“秦先生说话也不看看时机。”
这些日子许昔流和秦罹关系拉近,彼此又知道秘密,说话较之以往,要更加亲密自然许多。如果是最开始,公事公办的那种态度,他是绝对不会拿这种语气同秦罹说话的。
秦罹看见了青年下意识的带着点撒娇的埋怨眼神,呼吸一窒,心下更加火热。
真是可爱。
更想要了。。。。。。
他目光灼灼,认错倒是快:“抱歉,是我的错。”
“但我没有开玩笑,是深思熟虑的结果。”秦罹盯着许昔流的脸,眼底有一闪而逝的侵掠,“我的病时不时的发作,往后需要的帮助绝不会少,协议上虽然说明了你配合我,但是你一趟一趟的跑过来太麻烦。”
他顿了顿,“而且现在是冬天,我不想你受冷。”
刚才进来的时候,青年身上的寒气做不得假。
从市区到山庄路途绝不会太近,一路风尘仆仆的,开车又耗费精力。
他现在还能看见对方拿着玻璃杯时泛红的指尖,是被冻红的,被精致的玻璃杯衬得很煽情,透着股引人怜惜的味道。
让许昔流住进山庄,固然有他想再进一步方便自己的心思,但。。。。。。他不想对方受寒也是真的。
秦罹盯着青年泛红的指尖看了好几眼,蠢蠢欲动。
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那种想法,坐过去动作极为自然的牵起对方的手,把那双手微微泛凉的指尖尽数拢在掌心里,替对方捂着。
“许医生你看,手都是凉的。”
许昔流听了秦罹这番话后愣了一下,错愕之下竟没注意对方的动作。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被对方抓住了。
许昔流不由自主地垂眸看去。
牵手握手,这在他与秦罹之间很常见。因为秦罹患有皮肤饥渴症,难受的时候需要抚慰,而牵手是最简单方便的。只是这次的牵手似乎和以往的不同,以前牵就牵了,许昔流并没觉得有什么,顶多是感知到对方牵他的力度,反应出来对方的难受程度。
但是现在。。。。。。
许昔流看过去,看见男人轻轻抓着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拢在掌心里,一边用手心的温度给他暖手,一边轻轻搓着,透着股说不上来的怜惜和小心翼翼,好像他掌心里的是什么珍之重之的宝物。
许昔流看得莫名脸热。
他急忙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素来冷静温和的话语都磕巴了两下:“不、不用了,手已经暖和了。。。。。。”
他抿了抿唇。
秦罹黑眸看着掌心里的手指倏地抽走,动作凝滞了一下。
但注意到自己的私人医生微红着脸有些窘迫的样子,心底的不虞才消失,转而变成浓重的愉悦,唇角都情不自禁勾了起来,一双冷沉的黑眸一眨不眨的欣赏对方的表情,轻笑了两声。
秦罹:“看来我捂的挺好,许医生已经不冷了。”
“。。。。。。”
许昔流听了之后脸上的红意霎时蔓延到了耳根。
他张了张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闭上。
抬眸对上男人沉冷中透着丝丝缕缕关切的黑眸,许昔流不由恍惚了一瞬,脸上常年挂着的虚假的温和微笑都消失了大半。
他莫名有点紧张,说不上来的感觉,尤其是被秦罹盯着看的时候。许昔流下意识的想做点什么掩饰一下,比如说喝水就挺不错,好歹手里抓着点东西,但正想去拿杯子时才反应过来,他前一秒才刚刚把玻璃杯放下,这时候如果再去拿,就显得很刻意,让人一下子就发现他心绪不宁。
许昔流手指蜷缩了一下,感觉到身边视线灼灼,越坐越难捱,最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噙着笑意对上秦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