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金他们这一批小狼经历得多,小时候挨饿,长大了吃苦,再后来又跟着一起建设部落……你安排的事,他们少有没做好的。”
“狼金是那群狼崽子的队长,能吃也能打,平时看着傻,关键时候还是聪明的。他那小狼狩猎队从小跟他一块儿到大,凑在一起,他们不去惹别的兽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楸微微动了动。
“溶看着乖巧老实,做事也踏实可靠,但其实该黑心还是黑心。和狼垒一起,该是他骗人家。”
“冰就更不用说,最黑心的就是他……”
狼岩分析一通,大掌落在林楸肩胛处。
他唇碰了下林楸额角,感觉到他呼吸放缓,声音又轻了不少。
“他们是成年狼兽人。该教的不该教的都教得差不多了,有时候也该放手让他们去试一试。”
许久,在狼岩以为林楸睡熟的时候,颈侧被轻轻蹭了蹭。
“困……”
狼岩抱着林楸躺了下来。
林楸心弦一松,没一会儿,这才彻底睡熟了去。
第二天早上,林楸是被林子里的鸟叫声唤醒的。
他坐起身,长发松散地披在身后,落在兽皮毯上。宽松的衣服睡得歪斜,皱巴巴地堆在腰侧。
狼岩不在。
林楸打个哈欠,顺了一把头发。
瞧着上面打的结,林楸眼睛发直看了好一会儿,才咕哝一句:“又该剪了。”
醒了会儿瞌睡,林楸换下身上的衣服,又把长发绑好,钻出树洞。
视野一下开阔,林楸看着不远处收拾猎物的狼岩,慢慢走过去。
“王。”
狼岩把手上的不知名大鸟往水里一晃,随后拎起来抖了抖,“醒了?”
林楸往狼岩背上一趴,浑身懒洋洋的。
狼岩背着他往他们昨晚生火堆的那一处走,走两步,他侧了侧脸,说:“贴一下。”
林楸不解,但还是踮脚配合。
狼岩脸颊贴过林楸的脸。
“还好。”
林楸脚跟落地,脑袋抵在他肩头,“我又没生病。”
“那还去不去巨龟部落?”
“不去。”
狼岩便又继续慢慢往前走,也没说什么。
到了火堆旁,他把整个大鸟塞他们带出来的小陶锅里,放了些药材开始炖煮。
林楸去水边洗漱,顺带把换下来衣服洗了。
太阳大,麻布衫在树上挂一会儿就干了。
林楸收拾好,回来坐在狼岩旁边。
他手臂往狼岩曲起的腿上一搭,狼岩看了眼,没动。
过了会儿,林楸身子渐渐歪斜,半身倚靠在狼岩胸前。
狼岩瞧着他细白的一截后颈,瞧着没虫咬的红点,才给他理了理毛躁的碎发。
“没睡够?”
这么靠在他身上,活像骨头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