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坐在驾驶位上的霍根,斯塔克的专职司机,一个身材魁梧、表情永远像是便秘了三天的中年男人,今天晚上的表情都比平时更加便秘了。
他的两只手在方向盘上握着,十点钟和两点钟的位置,手指一动不动,视线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面,嘴唇紧闭着,像是有人用胶水把它粘住了。
菲斯克的右手举着手机,手机贴在右耳上,嘴唇在动着。
“……对,维多利亚,明天一早开盘就买进去,能买多少买多少,对,斯塔克工业,对,明天会有大消息……不,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消息,……对,就这样,晚安。”
菲斯克的拇指在挂断键上按了一下,然后在通讯录里滑了两下,按下了另一个号码。
“法蒂玛,是我。把上次留的那五百万全部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明天开盘下单,对,全部……对,晚安。”
菲斯克的拇指又按了一下挂断键,然后在通讯录里继续往下滑。
斯塔克的右脚从后排座椅的脚部空间里伸了出来,鞋底踹在了菲斯克副驾驶座椅的靠背上,“咚”的一声座椅在脚的推力下朝前晃了一下,菲斯克的身体在座椅里朝前晃了一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你是不是还要给你远房亲戚家的狗也打个电话通知一声,明天要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
菲斯克的右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了,拇指停在了通讯录里罗斯将军的名字上方,嘴角挂起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头朝右侧转了一下,从副驾驶的头枕旁边朝后排看了一眼。
“没办法,现在是人情社会。
况且给谁赚不是赚。”
“给谁赚不是赚?
你打了几个电话了?
你准备把你认识的每一个人都通知了一遍?”
“没几个,到现在为止总共也只有两个而已。”
“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商业头脑的军人。五角大楼应该把你调去财务部。”
菲斯克的拇指在罗斯将军的名字上按了下去,手机贴回了右耳上。
“嘟……嘟……咔。”
“菲斯克,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罗斯将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了,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被从睡梦中吵醒的不满。
“将军,明天早上开盘买斯塔克工业的股票,能买多少买多少。”
听筒里沉默了三秒钟。
“你小子……嗯。
知道什么内幕消息了?”
“不能说。但是我保证你不会亏钱。”
“行。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晚安,将军。”
“下次凌晨四点打电话给我之前,先考虑一下我是不是正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嘟嘟嘟嘟嘟。”
挂了。
菲斯克的右手把手机放在了大腿上,身体在副驾驶的座椅里朝后靠了一下,后脑勺在头枕上按了一下,“咔”的一声头枕在他的后脑勺重量下朝后凹陷了两厘米。
斯塔克的身体在后排座椅里朝佩珀的方向歪了一下,嘴唇凑到了佩珀的耳朵旁边。
“你说我明天早上要不要在股票开盘之前就召开新闻发布会?”
佩珀的视线从车窗外面收回来了,头朝斯塔克的方向转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我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菲斯克的右手从大腿上抬起来了,手掌越过副驾驶座椅的头枕朝后排的方向伸了过去,中指朝上竖着,其他四根手指弯曲着。
后排传来了笑声。
斯塔克的笑声从鼻子里喷出来了,“噗哈哈哈”的声音在劳斯莱斯的车厢里回荡着,佩珀的笑声比斯塔克的小一些,但是她的肩膀在笑的时候抖了两下,右手在嘴唇前面挡了一下,手指在嘴唇上按了一下像是在阻止自己笑得太大声。
菲斯克的右手从头枕后面收了回来,重新放在了大腿上,眼睛朝前看着,然后视线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