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可能会需要它来保命。”
听筒里沉默了三秒钟,贝蒂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的时候,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菲斯克,出什么事了?”
“你记住就行。半小时。”
“好……好的。”
菲斯克的拇指在挂断键上按了一下,手机塞回了口袋里,右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皮卡的发动机在油门踩到底的情况下发出了“呜呜”的咆哮声,车速从六十英里朝八十英里攀升着…………
佩珀·波茨的高跟鞋踩在消防通道的金属楼梯上“咚咚”地响着,声音从五十三楼朝下传着,和楼梯间的混凝土墙壁之间来回反射着。
她的右手握着手机,左手扶着金属扶手,脚步很快,裙摆在膝盖上方晃动着,每下一层楼就晃四下。
到了四十七楼的消防通道门口,她的脚步停了。
右手在手机的屏幕上滑了两下,拇指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安保中心的号码,按了下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没有人接。
佩珀的拇指又按了一下。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还是没有人接。
安保中心二十四小时值班,三班倒,每班四个人,任何时候都应该有人接电话。
佩珀的嘴唇抿了一下,右手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了,手指在手机的边框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咚咚”两声,指甲在金属边框上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着。
她的拇指在通讯录里朝下滑了很长一段,滑过了几十个名字,滑到了“C”开头的区域,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
菲利普·科尔森。
国土安全防卫局。
这个男人过去给她打了十一通电话,发了七封邮件,还亲自来了两次办公室,每次都穿着同一套深蓝色的西装,打着同一条灰色的领带,脸上挂着同一种礼貌的微笑,用同一种不紧不慢的语速说着同一句话:“波茨小姐,我想预约一下和斯塔克先生的会面,关于他从阿富汗回来以后的一些情况,我们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想要了解。”
佩珀全部拒绝了。
每一次都拒绝了。
客气地拒绝,委婉地拒绝,最后一次甚至直接说“科尔森先生,斯塔克先生目前没有接受任何政府机构访谈的计划,如果您有需要请通过斯塔克工业的法务部门提交正式申请”,然后把门关上了。
但是现在。
佩珀的拇指在科尔森的名字上停了两秒钟,然后按了下去。
“嘟……咔。”
一声就接了。
凌晨两点,一声就接了。
“波茨小姐,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
科尔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了,不紧不慢,不急不缓,礼貌而平稳,像是凌晨两点接到电话对他来说和下午两点接到电话没有任何区别。
“科尔森探员,我需要你的帮助。”
“请说。”
“斯塔克工业的内部出了问题,我怀疑公司的副总裁奥巴代·斯坦正在进行非法军火交易,我需要你们的人来工业园区,现在。”
听筒里沉默了一秒钟。
“我十五分钟后到。”
佩珀的拇指在挂断键上按了一下,手机塞进了裙子的口袋里,她的右手在消防通道四十七楼的门把手上按了一下,门朝外推开了,走廊的灯光从门口照进了楼梯间,她的身体从消防通道走进了走廊,高跟鞋在走廊的地板上“咚咚”地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