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通电话打过去就是告诉他们,这套标准流程可以跳过了。”
罗迪站在一旁听着这段对话,嘴角的肌肉又动了一下,这一次他没忍住,右手抬起来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
“要不你先住到我那里去?”
斯塔克的左手从比划的姿势放了下来。
“马里布那边的房子,临着太平洋,空房间还蛮多的,十几个卧室够你们住到律师把所有手续都办完。
佩珀会派人过去把冰箱塞满的。”
菲斯克的头朝左侧偏了一下,又偏了回来,摇了摇。
“斯塔克。”
“嗯?”
“你不欠我什么。”
斯塔克的左手在轮椅扶手上敲击的动作停了。
“能和你成为朋友,本来就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看着斯塔克的眼睛,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米的距离上对着。
“我不想破坏这份友谊。
所以,交给我来处理,好吗?”
斯塔克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搭在了菲斯克还搭在轮椅推手上的右手上,他的手掌比菲斯克的手掌小了将近一半,五根手指搭在菲斯克的手背上没有完全盖住。
他拍了两下,然后把手收回来搭回到了扶手上。
“行。你这人跟骡子一样倔。”
“多谢夸奖。”
“但是电话号码你最好真的没忘。”
“我保证。虽然这个保证的可靠性跟我刚才说的橄榄球比赛差不多。”
“滚蛋。”
斯塔克的左手朝罗迪的方向挥了一下。
罗迪的右手重新握住了轮椅的推手,推手的金属握把上还留着菲斯克手掌的温度。
他把轮椅从坡道和水泥地面交界的橡胶垫上推了下来,橡胶轮子在水泥地面上开始“咕噜咕噜”地滚着,朝着三十米外那辆银灰色劳斯莱斯的方向。
佩珀·波兹撑在车头上的那只手在轮椅开始朝她方向滚过来的瞬间从车头上松开了。
她的身体朝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第三步以后她的脚步就控制不住了,黑色的细高跟鞋在水泥跑道上踩着“嗒嗒嗒嗒”地朝轮椅的方向跑了过去,西装裙的下摆在跑动中被风吹起了一小片弧度,红色的头发在跑动中散开了一部分。
她在距离轮椅还有三米的位置就已经开始哭了,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在颧骨上划出了两道反光的水痕,没有擦。
她跑到轮椅前面的时候膝盖一软直接蹲了下去,双手搭在了斯塔克的膝盖上,脑袋埋在了斯塔克的大腿上,肩膀抖着。
斯塔克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落在了佩珀的后脑勺上,手指在红色的头发里插进去,轻轻地揉了两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哭,别哭,你把我的裤子哭湿了。”
“托尼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居然还能开玩笑……”
菲斯克站在坡道中段看着这一幕看了三秒,转身朝货舱里走了回去。
法蒂玛和纳迪亚的视线都从跑道上收了回来落在了菲斯克的脸上。
莱拉在法蒂玛的怀里睡得正熟,小手攥着法蒂玛胸口长袍的面料。
“欢迎来到美国。”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扫过三个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