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袜口要宽一点,松紧带的位置要有一圈缎带。”
扎坦娜的手指在丝袜的上缘又划了一下,袜口的宽度从两厘米扩展到了四厘米,袜口的边缘多出了一圈白色的缎带,缎带的表面有细微的光泽,缎带在袜口的位置绕了一圈,末端打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织纹要密一点,带暗花。”
扎坦娜的手指从小腿的位置往下滑到了脚踝,指尖在丝袜的表面画了一个圈,丝袜的织纹开始变化了,原本均匀的平织纹路变成了密实的提花织纹,暗花的图案是细密的玫瑰和藤蔓,花纹在丝袜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立体浮雕效果,丝袜的厚度从透明的薄纱变成了略带厚度的织物,光泽从哑光变成了微微的珠光。
整双丝袜在三十秒内变成了那种只会在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出现的高定白丝袜,蕾丝花边、缎带蝴蝶结、提花暗纹、珠光织面,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到了手工定制的级别。
“看起来成为一个魔术师,以后就不用担心衣服不够穿的问题了。”
扎坦娜摇了摇头,手指把裤管放了下来,白色丝袜重新被裤管遮住了。
“我的衣服永远都不够穿。
当我拍了一张照片以后,那件衣服的寿命就到此为止了,而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
“这也就意味着需要一个很大的衣柜。”
“确实是如此。”
扎坦娜的右脚在桌子下面从帆布鞋里滑了出来,脚趾在白色丝袜的包裹下蜷了一下又伸直了,丝袜的提花织纹贴着脚背的弧度,脚趾的轮廓在丝袜的面料下面隐约可见。
路边烧烤摊的灯光很暗,白炽灯泡的光只照亮了桌面以上的空间,桌面以下是一片昏暗的阴影影,周围的食客和士兵都在看着自己面前的烤肉和啤酒。
“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窥心术的规则很简单,我问你答,你可以选择说真话,也可以选择说假话,但我会知道你在说哪一种。”
“随便。”
菲斯克的牙齿从铁签上撕下了最后一块羊肉,铁签扔在了桌面上“叮”地响了一声,右手拿起啤酒瓶灌了一口。
“你来阿富汗之前在哪里?”
“巴格拉姆。”
“巴格拉姆之前呢?”
“本宁堡。”
“你在本宁堡的时候,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约翰·扎塔拉的人?”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啤酒瓶的瓶口上方看着扎坦娜,啤酒瓶放回了桌面上,“咚”地响了一声。
“没有。”
扎坦娜的蓝色眼睛盯着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看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没有变。
“你们基地的体检流程是什么样的?”
“常规体检,抽血、验尿、心电图、胸片。”
“体检数据谁管?”
“军医。”
“军医之上呢?”
“你问题超标了。”
菲斯克的右手又拿起了一串羊肉串,牙齿咬住了肉块。
扎坦娜的右脚在桌子下面的阴影里抬了起来,脚尖朝前伸,白色丝袜包裹着的脚趾碰到了菲斯克的左腿小腿内侧,丝袜的提花织纹在碰触的瞬间蹭过了迷彩裤管的面料,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沙”。
菲斯克咬着羊肉串的动作停了一秒。
扎坦娜的脚尖沿着菲斯克的小腿内侧往上滑,丝袜的面料蹭着裤管的面料“沙沙”地响,脚尖从小腿滑到了膝盖内侧,在膝盖的弯曲处停了一下,脚趾蜷了一下又伸直了,然后继续往上,沿着大腿内侧的裤管往上滑,丝袜和迷彩面料之间的摩擦声从“沙沙”变成了更轻的“嘶嘶”。
“体检数据会被用来做什么?”
“存档。”
菲斯克的声音从咬着羊肉串的牙齿缝隙里挤出来,金色的眼睛盯着扎坦娜的蓝色眼睛,嘴角的肌肉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