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撕了一块羊排,慢慢地嚼着。
哈桑在对面继续絮叨着他的“大商人”计划…………什么建立固定渠道啊,什么长期供货啊,什么把村里的年轻人组织起来搞运输队啊…………菲斯克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在听。
法蒂玛端着茶壶走了出来。
她蹲在矮桌旁边,往菲斯克的杯子里倒茶。
茶壶的壶嘴对着杯口,琥珀色的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
菲斯克的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擦过了法蒂玛倒茶的手。
只是擦过。
手背碰手背。
像是不经意的。
法蒂玛的手抖了一下,壶嘴偏了,茶水洒了一点在桌面上。
“小心。”哈桑头都没抬。
“……嗯。”
她把茶壶放正,站起来,退回了角落。
就在这时,哈桑的口袋里响了。
手机铃声…………一段刺耳,音质极差的阿拉伯流行歌曲,从他长袍口袋里传出来。
哈桑擦了擦手上的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屏幕上裂了一道纹。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我接个电话。”
他站起来,拿着手机走到了堂屋的窗户旁边…………窗户在矮桌的正对面,距离大约三米。
他背对着矮桌,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
“喂!阿里!对对对,是我……价格的事我跟你说过了……”
他的声音逐渐变大,开始和电话那头的人争论什么。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
碗里还有半碗饭。
他站了起来。
“再添一碗。”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哈桑听到。
哈桑对着电话嚷着,朝菲斯克挥了挥手,意思是“自己盛”
菲斯克端着碗,掀开了布帘。
走进了厨房。
法蒂玛站在灶台旁边,正在用一块布擦手。
她看到菲斯克走进来,身体绷直了。
她的手攥着那块擦手布,攥得指节发白。
菲斯克把碗放在灶台上。
然后他没有去盛饭。
他转过身,靠在了灶台边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法蒂玛。
法蒂玛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墙壁。
退不了了。
厨房很大,但是却是无处可躲。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