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了。
止血带绑在右臂上……左臂刚才已经采过了,肘窝的位置还有一个红色的针眼。
消毒棉擦过皮肤。
采血针插入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沿着透明的导管涌入采血管。
和上一次一样。
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在血液流经采血针的瞬间捕捉到了信号。
食肉真菌再次行动了。
从血管壁上脱落、混入血液、以极其精细的方式分解每一个细胞的每一条DNA链和每一个蛋白质分子。
三管血液。
每一管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外表……暗红色,粘稠度正常,液面正常。
内部……分子级的碎片,毫无分析价值的生物垃圾。
菲斯克拔出采血针,把三管血液拿了起来,准备放回手提箱。
麦克斯韦的手伸过来了。
“等等。”
他的手掌横在了菲斯克和手提箱之间,拦住了菲斯克的动作。
菲斯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三管血液在他的指尖晃了一下。
他看着麦克斯韦。
麦克斯韦没有解释。
他只是从办公桌右侧的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型的恒温储存盒……深灰色的塑料外壳,顶部有一个数字温度显示屏,显示着“4°C”
他打开储存盒。
里面已经放着三管血液。
三管,和菲斯克手里的采血管型号完全一致的血液样本。
管壁上的编号不同,但条形码的格式一样。
血液的颜色是标准的暗红色。
粘稠度正常。
看上去和菲斯克的血没有任何区别。
别人的血。
不知道是谁的。
但肯定不是菲斯克的。
麦克斯韦把储存盒里的三管血液取了出来,一根一根地放进了手提箱里……放在了保密协议旁边,和菲斯克刚才签的文件摆在一起。
完美地替换了位置。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菲斯克手里的三管血液。
他的右手拿起了桌角的烟灰缸……一个厚实,棕色的陶瓷烟灰缸,里面积着半缸雪茄灰和几截烟蒂。
他把烟灰缸推到了菲斯克面前。
菲斯克看了他一眼。
看了烟灰缸一眼。
然后他拔掉了第一管采血管的橡胶塞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