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以滚了!”
希尔站在办公桌后面。
她的左手摸了摸自己被扇红的脸颊。
指腹碰到了嘴角那丝干涸的血迹。
她的灰蓝色眼睛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愤怒,屈辱,警惕。
还有一丝……
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忌惮。
希尔拎着银色手提箱走出了办公室。
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嗒,嗒,嗒”……战术靴踩在地毯上的声音,稳定而均匀,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她的左脸颊上那个五指掌印已经从红色变成了深紫色,嘴角那丝干涸的血迹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她从地上躺着的三个黑衣特工身边走过。
没有停下来。
没有回头。
径直往走廊尽头走去。
菲斯克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门关了。
“砰。”
用力的。
门框在铰链上震了三下,墙上挂着的一幅美国国旗装饰画歪了十五度。
没有丝毫客气的意思。
菲斯克转过身。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麦克斯韦两个人了。
麦克斯韦站在办公桌的侧面,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膀微微耸着,嘴角带着一种极其微妙的弧度……像是在忍一个笑,但又不太确定该不该笑。
他看了菲斯克一眼。
然后他从裤兜里抽出了右手,打开了办公桌左侧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个雪松木的雪茄盒,深棕色的木纹上刻着“RomeoyJulieta”的烫金字样,古巴货,好东西。
麦克斯韦翻开盒盖,从里面抽出了两根雪茄。
一根递给了菲斯克。
一根留给了自己。
菲斯克接过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雪松木和烟叶混合的气味……干燥,醇厚,带着一丝甜味的后调。
麦克斯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锃亮的银色打火机,“咔嗒”一声打着了火,凑到菲斯克面前。
菲斯克把雪茄叼在嘴里,凑上去。
橙黄色的火焰舔上了雪茄的尖端,烟叶在火焰的烘烤下发出“嘶嘶”的声响,卷曲变黑,然后开始冒出浓郁的灰白色烟雾。
菲斯克吸了一口。
让烟雾在口腔里转了一圈,然后从鼻腔里缓缓吐出来。
两道灰白色的烟柱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缓缓升腾、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