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在空中飘散。
“对了。”
菲斯克从弹药箱上站起来。
他走到默罕默德身边,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那群人在尸体堆里忙活。
“子弹,全部拿走。”
默罕默德转过头看他。
“鸦片拿一半走!”
那些人身上绑着不少。”。
默罕默德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枪呢?”。
“枪留下。”。
“留下?
“默罕默德看着地上那些散落的AK-47。
“这些破烂你要?”。
“不是我要。”。
菲斯克吸了一口烟。
“上面要。
我得报告战果。
枪是证据。”。
“明白了。”。
默罕默德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自己的人喊了一嗓子…………用达里语,语速很快,菲斯克只听懂了几个词:“子弹”、“拿走”、“枪放着”。
那些人应了一声,继续干活。
有人蹲下来,开始从尸体的弹匣袋里掏弹匣,然后统一扔进皮卡车斗上的一个帆布袋子里。
“哐当、哐当”…………金属撞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用匕首割开尸体腰间绑着的鸦片膏,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麻袋里。
那些棕黄色的胶状物质在阳光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散发出一股辛辣的苦味。
菲斯克拧开第三瓶矿泉水。
这次他没有浇头。
他把水倒在左手上,搓了搓手指之间的缝隙…………那里还残留着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可能是血,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体液。
水从他的手指间流淌下来,“哗啦哗啦”地落在脚边的碎石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碎石上的水渍迅速扩大,然后又迅速被干燥的沙地吸收。
阿富汗的土地很渴。
什么都吸收。
水。
血。
尸体。
全部都吃掉。
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干裂,继续龟裂,继续在烈日下沉默地开着口子。
默罕默德站在旁边,看着菲斯克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