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的内部空间大约相当于一个直径0。8毫米的球体。
里面!
三万颗T病毒变异株颗粒。
它们悬浮在微生物分泌的惰性生理盐水中,如同三万颗微型且沉睡的水雷。
正二十面体的蛋白质外壳。
直径12纳米。
表面突起排列成独特的几何图案…………五重旋转对称,每个顶点处有一个三聚体刺突蛋白,每条边上有两个二聚体辅助蛋白。
菲斯克的微生物围绕着一颗病毒颗粒。
如同一群好奇的鱼围绕着一颗沉入海底的炮弹。
开始检测。
单链RNA。
负义链。
总长度大约12000个核苷酸。
菲斯克的微生物网络开始逐一解读这些基因的功能。
不得不说!
这个蛋白质很大。
它的三维结构,在微生物的模拟分析中…………呈现出一种极其特殊的形态:中间是一个桶状的催化核心,外围是八个可以独立旋转的调控臂……
菲斯克的微生物网络完成了分析,将结果以一种类似于直觉的方式传回了他的意识中枢。
他“看懂”了这个病毒。
它的本质极其简单。
饥饿。
是字面意义上,生物学定义上的饥饿。
癌细胞也饥饿。
癌细胞通过沃伯格效应进行无氧糖酵解,疯狂地吞噬葡萄糖,以正常细胞二十倍以上的速率消耗能量。
但癌细胞的饥饿是无序的。
是混乱的。
是一个醉汉在自助餐台前的疯狂暴食…………盲目地抓,盲目地塞,盲目地吞,不在乎什么营养结构,更不在乎什么能量效率。
T病毒的饥饿不同。
它的饥饿是有序的。
是高效的。
是工程化的。
就像……
植物。
菲斯克突然想到了这个词。
对。
植物。
一棵树的根系会朝着水源和矿物质最丰富的方向生长。
枝叶会朝着阳光最充足的方向伸展。
每一寸生长都有明确的目的…………获取更多的资源。
获取更多资源之后,长出更多的根系和枝叶,以便获取更更多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