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把它放在掌心里,举到了贝蒂的摄像机镜头前面。
一个塑料瓶盖。
白色的。
直径大约三厘米。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瓶盖的内侧…………穆罕默德把它翻过来…………印着一行极小的、用模具压出来的凸起字母。
贝蒂把摄像机的镜头凑近了。
液晶取景屏上,那行字母被放大到了可以辨认的程度。
贝蒂的呼吸停了一拍。
UMBRELLAPHARM。
安布雷拉制药。
批号UMB-T-0247。
有效期2004年3月。
“这是在哪里找到的?”
贝蒂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快。
“贾拉利村东边。”
年轻人用磕磕绊绊的英语回答。
“放骆驼的老人失踪的地方。
车辙印旁边,埋在沙子底下,我差点没看到。”
贝蒂的左手从摄像机上松开,伸向穆罕默德的掌心。
“我能拿走这个吗?”
穆罕默德看了菲斯克一眼。
菲斯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穆罕默德把瓶盖放在了贝蒂的手心里。
“拿去。”
贝蒂把瓶盖攥在手心里。
“谢谢。真的谢谢你。”
她的碧绿色眼睛在月光下闪着一种菲斯克从未见过的光…………
猎人看到猎物留下的第一滴血时的那种光。
穆罕默德的队伍在凌晨一点左右离开了。
三十多个黑色的人影重新排成松散的行军队形,沿着来时的方向消失在了沙丘的棱线后面。
保温箱被那个年轻民兵扛在肩上带走了。
夜风把他们的脚步声吹散。
沙漠重新归于寂静。
菲斯克靠在悍马的车门上。
从后座摸出一罐百威。
拉开拉环。
“嗤…………”
灌了一口。
贝蒂站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