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拍了?”
“全拍了。”
贝蒂的嘴角弯了一下。
“包括你那辆车里跑出来的东西。
包括它咬断你手下脖子的特写。
包括他……”
她用下巴朝菲斯克的方向点了一下。
“……把那个东西活活砸死的全过程。”
希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深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依然是那种冷硬,淬过火的光泽。
她把烟夹回嘴里。
左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
“贝蒂·罗斯。”
她叫出了贝蒂的全名。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自由撰稿人。
前《纽约日报》特约记者。
罗斯中将的女儿,目前与物理学家布鲁斯·班纳交往中。”
贝蒂举着摄像机的手僵了一下。
极其短暂的一下。
大约零点五秒。
然后恢复了。
“你做了功课……还是你的耳机里有什么东西?”
“我的工作就是做功课。”
希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用鞋尖在碎石地面上碾灭了烟头。
“罗斯小姐,你很镇定。你拍到的东西,我不会要求你删除。”
贝蒂的眉毛挑了一下。
“但你应该清楚……”
希尔的目光从贝蒂身上移开,扫了一眼身后那辆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冷藏车、地面上那具三米五长的暗红色尸体、以及正在给受伤同事止血的特工们。
“……你拍到的这些东西,如果出现在任何一家媒体上,引发的后果不会是一篇获奖报道。”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贝蒂身上。
“会是一场你和你身边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灾难。”
贝蒂的摄像机纹丝不动。
红灯继续闪。
“这是威胁吗?”
“这是第二个人今天早上对我说这句话了。”
希尔的嘴角动了一下。
依然不算笑。
但比刚才多了大约一度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