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用一根树枝伸进桶里搅拌,粉末在水中迅速溶解,水从清澈变成了微微浑浊,然后又恢复了透明。
“摸一下。”
贝蒂伸出手,手指碰到了桶壁。
“!”
她的手缩了回来。
“好凉!”
“化学反应的力量。”
菲斯克又抓了一把硝酸铵扔了进去,继续搅拌。
桶壁的温度在以每秒可以感知的速度下降……从二十五度到二十度到十五度……金属桶的外壁上开始出现了细密的水珠,那是空气中的水蒸气在低温表面凝结的结果。
“再摸。”
贝蒂再次伸手。
这次她的手指在桶壁上停留了两秒钟。
“天呐。比刚才又凉了好多。”
她的碧绿色眼睛在火光中闪着一种孩子看到魔术表演时才会有的光芒。
“真的能到零度吗?”
“到不了零度。但能到五到八度。够冰啤酒了。”
菲斯克把搅拌的树枝递给了贝蒂。
“你来搅。我去拿啤酒。”
贝蒂接过树枝,开始搅拌。
菲斯克走到悍马旁边,从冷藏箱里拿出了剩余的四罐百威,抱在怀里走了回来。
他蹲在桶旁边,把四罐啤酒一罐一罐地放进了硝酸铵溶液里。
铝罐接触溶液的瞬间,表面立刻起了一层白色的凝结雾气。
“等十分钟。”
贝蒂蹲在桶的另一边,手里还握着那根搅拌用的树枝。她的视线从桶里的啤酒罐移到了菲斯克的脸上。
“你真的是高中学的?”
“嗯。”
“哪个高中能教出你这种学生?”
“地狱厨房公立高中。”
“地狱厨房?纽约?”
“嗯。”
贝蒂的眉毛挑了一下。
“纽约地狱厨房的公立高中,教学生用硝酸铵制冰?”
“那个老师比较特别。”
“特别到什么程度?”
“特别到后来被FBI带走了。”
贝蒂“噗”地笑了出来。
啤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笑得眼睛弯成了两条缝。
“所以你的化学老师是个罪犯?”
“我没说他是罪犯。我说他被FBI带走了。这两件事不一定有因果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