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胸膛像一面肉墙,两侧的手臂像两堵围墙,头顶是他低垂的下巴和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夕阳的余光从集装箱的边缘绕过来,只照亮了他半边脸的轮廓,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贝蒂的后背贴着滚烫的铁皮。
胸口的衬衫因为被推撞墙壁的动作而拉扯得更紧了…………帆布背带从左肩到右腰的对角线把衬衫的面料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两侧被挤压得更加饱满的轮廓在卡其色布料下面绷得几乎要把第三颗扣子弹开。
她的呼吸频率加快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刚才被推撞墙壁时的冲击让她的肺部本能地加速换气。
贝蒂仰着头,碧绿色的眼睛从三十厘米的距离直视着菲斯克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采访方式?”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
从这个角度…………他的视线沿着她仰起的脸往下…………能看到她的下巴、脖颈、锁骨、以及衬衫领口敞开处露出的那一截被汗水浸湿的皮肤和深色运动内衣的边缘。
“这里不是女人来玩的地方。”
菲斯克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贝蒂能听到。
“你拍到的那些东西…………尸体、弹孔、弹着点分布…………你觉得那是新闻素材。
但对我来说,那是麻烦。”
他的右手从墙壁上收回来,食指竖起,点了点贝蒂手里垂着的DV摄像机。
“你那台机器里录到的每一帧画面,都有可能让某些人开始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
他的食指从摄像机上移开,回到了墙壁上。
“你是个聪明人。
你应该能算清楚这笔账…………一条独家新闻,和一个不想被关注的人之间的矛盾,最后会怎么收场。”
贝蒂的碧绿色眼睛在阴影中闪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但她也没有点头。
“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建议。”
“听起来像威胁。”
“那是你的理解方式有问题。”
贝蒂的后背离开了铁皮墙壁…………不是被允许的,是她自己主动往前迈了半步。
这半步让她的身体进入了菲斯克两条手臂围成的空间内部,她的胸口几乎要碰到菲斯克的腹部。
她仰着头,从一个更近的距离看着菲斯克的脸。
“我是塞迪厄斯·罗斯将军的女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不是炫耀,不是搬出靠山来吓唬人。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在说“今天是星期三”或者“水的沸点是一百度”。
“我从五岁开始就在军事基地里长大。我见过的将军比你见过的中士还多。你觉得你这套壁咚加恐吓的把戏能吓到我?
我见过比你…………”
菲斯克的脑子里有一根弦突然绷紧了。
那台DV摄像机录下了所有画面。
每一具尸体的伤口分布。
每一个弹孔的位置和角度。
每一处钝器伤的形状和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