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菲斯克什么都没说。
他把右手从咖啡杯上收回来,撑着桌沿,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拿起椅背上的迷彩外套,单手甩开,披在肩上。
然后,菲斯克把装着钱的口袋拍了拍……确认钞票还在……转身朝门口走去。
没有告别。
没有“那我们改天再聊”。
就是站起来,拿东西,走人。
像是“开矿”这两个字从来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过。
哈桑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双手还抱在胸前,下巴还微微抬着,保持着那个“我在开玩笑你别当真”的姿态……但他的眼珠子已经跟着菲斯克的背影转了九十度。
菲斯克走了三步。
哈桑的手臂从胸前放了下来。
菲斯克走了五步。
哈桑的屁股从椅背上离开了,上半身前倾。
菲斯克走到了第七步……距离咖啡馆的木门还有不到两米……
“菲斯克先生。”
哈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比刚才高了半个调。语速快了百分之二十。
“您……您等一下。”
菲斯克的脚步没有停。
“先生!”
哈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的膝盖顶得往后滑了半米,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噪音。
柜台后面看报纸的老板被这声响惊得抬了一下头,又低了回去。
“长官……请您等一下……”
哈桑的声音里出现了一种他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东西……急切。
菲斯克的手已经搭在了木门的把手上。
他停了。
没有回头。
但他停了。
哈桑站在桌子旁边,公文包被他下意识地抓在手里,指节因为握得太紧而发白。
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有一百句话堵在喉咙里,但每一句都不确定该不该说出来。
菲斯克的手在门把手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转过了半个身子。
不是完全转过来。只是侧过了头,露出了四分之三的侧脸。
“哈桑。”
“是……您说。”
哈桑的回答快得像是被弹簧弹出来的。
菲斯克的目光落在了哈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