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没爆炸的话,你最好祈祷能在上面找到c4!
菲斯克合上文件夹。
“还有别的吗?”
汤普森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用一种很奇特的目光看着菲斯克。
那个目光……
菲斯克读了一秒。
是……好奇。
纯粹,不带感情色彩的好奇。
就像一个生物学家看着一只主动走进捕蝇草的苍蝇,心想:它到底是没看到陷阱呢,还是看到了但觉得自己能飞出去?
““没了,”汤普森说,“帆布包里的东西清点一下,签字确认,然后拿走。
明天早上五点半到这里集合,会有车送你到七号站。
五点三十五分准时出发,迟到了你自己走过去。
从这里到七号站,步行大约四个小时。
三天可以休息一天,但一周才回去接你一次,所以假期只能攒着……”
菲斯克开始清点帆布包里的装备。
一件一件拿出来,对照登记表上的清单,核实型号和序列号,然后签字。
他的动作很快,手指灵活得和他的体型完全不搭……每一件装备在他手中翻转、检查、放回,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条生产线。
汤普森一直看着他。
弹珠眼一眨不眨。
“你在大学里学过什么?“汤普森突然问。
菲斯克的手停了一秒……正在把PRC-148塞进帆布包侧袋的手。
“什么?”
“你不是因为学费贷款的事来当兵的吗?
我问你大学学的什么。”
菲斯克把无线电塞好,拉上拉链。
“商学。”
“商学。”
汤普森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电话号码,“商学出身,跑来阿富汗当大头兵,然后自愿去七号检查站。”
他沉默了两秒。
“你要么是有一个非常好的计划,“汤普森说,声音降低了半格,弹珠眼收窄了一点,“要么就是一点计划都没有。”
菲斯克把帆布包的带子甩上肩膀。
帆布包在他肩上看起来像一个手提袋。
“汤普森准尉,”
菲斯克说,弯腰转向门口……天花板太矮了,他站直了会用头撞到荧光灯管,“我是学商学的。”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
菲斯克侧身挤出门框,走进了走廊。
帆布包里的装备随着他的步伐发出闷钝的碰撞声……金属碰金属,布料磨布料。
M4A1的枪管从帆布包的开口处探出一截,在荧光灯下泛着油润的黑色光泽。
他走向出口。
路过一扇半开的办公室门时,里面传出无线电的沙沙声和一个人低声报告坐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