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周日下午三点,郑成明来到了废工厂,但是根本就没有见到夏南歌。当时他以为,夏南歌肯定是没解开谜题,甚至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她申请了那么多次,都没能加入灵异社,说不定早就识破这是一个恶作剧了!
然而,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样。
夏南歌不仅破解了谜题,她也到达了废工厂,因为周边路况很差,又下着雨,她害怕自己迟到,因此提前半个小时就到达了。
她满心欢喜,期待自己能够加入社团,但她没想到的是,等待她的并非是亲切的社员,而是永远不想再记起的噩梦。
当时,最大黑社会三角帮被端了老巢,很多流氓都四散逃窜,其中有七八个人以废工厂为据点,在那里逗留。夏南歌到废工厂门口的时候,他们正在分钱,见到有人打伞走近,他们起初以为是缉查局找来了,等到夏南歌一进里面,他们立刻控制住了她,这才知道是女学生。
本来这群人就是亡命之徒,又因为组织破裂心怀怨气,于是他们直接把夏南歌打晕带走。
她被那几个人**了。事发的地方极其隐蔽,为了逃生,夏南歌苦苦哀求,说自己不会告发,也不知道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最终被放走。
这一切,直到夏南歌找上门来,郑成明才知道。
那是个暴雨夜,郑成明正准备入睡,门被敲响了。夏南歌全身湿透,站在门外,她没有带伞,是一路淋着雨过来的。
她的家距离很远,郑成明相当震惊,就说让她进屋。但夏南歌一听他说家里没别人,就又退出了门外。
她坚持不肯进屋,说要站在外面说话。
郑成明心里又惊又怕,他猜测这是有坏事发生了,于是他进屋拿了把伞给夏南歌。
她全身都在颤抖,连伞都拿不稳,应该不仅仅是冻着了,郑成明关切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跑来找我。。。。。。你好几天没有来学校,老师和同学们都在找你。。。。。。”
“是谁指使的?”夏南歌咬牙切齿,雨声太大,郑成明只好又问了一遍。
“我问是谁指使的!?是江兰吗?是他叫你给我送信的吗?”
“什么意思?你说的送信,是指那个谜题吗?”
夏南歌就这样在雨中把自己经历过的噩梦全都说给了郑成明听。听完后,郑成明不停地道歉,他真想立刻去死。
“是谁的主意?不是你吧。。。。。。你告诉我是谁?”
夏南歌一遍又一遍地问着郑成明,最后他终于承受不住了,如果不把真相说出来,怎么对得起夏南歌遭受的这一切呢?
他只好出卖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那个一直捧在手心的人。
“是秦雁。。。。。。是秦雁想到了这个恶作剧,我们本来都不想这样的。。。。。。不过,也不完全是秦雁的错,我们都有责任!夏南歌,真的,我真的非常对不起!”
说对不起显然是无济于事的。
后来,夏南歌去找秦雁,但秦雁根本不理她,在学校里也疯狂地躲夏南歌。有一次夏南歌都找到秦雁家了,但后者仍然不肯和她见面。
就连郑成明自己都深感愧疚,更何况是秦雁呢?她可是开始这个游戏的人啊。。。。。。
郑成明相信秦雁是难以承受这么大的责任,于是他找了个机会和秦雁单独谈话。
“你不要再躲着夏南歌了,那几个强贱犯已经被抓了,正好你和我一起去找她,我们尽全力补偿她,只要能做得到的!”
没想到秦雁非但没有同意,反而板着一张脸,说道:“是你告诉她的吧?你告诉她是我的主意?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你难道不应该维护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秦雁!难道我要为了维护你掩盖事实真相吗?!夏南歌可是被。。。。。。”
“那又怎么样啊?为什么我们要负责任?是她自己运气不好!谁让那些流氓刚好在那里啊。。。。。。”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我不想为了她,搭上我的人生!”
那一刻,郑成明突然明白,他所爱的秦雁只是停留在他自己的幻想里,真实的秦雁只是一个刻薄无理的人,就算自己有错,她也不可能承认。
强贱犯被抓后的第二个星期日,秦雁化了一个美艳的妆,去参加大学生艺术团的活动,主办方将在那里海选一些预备演员,去参加市区的比赛。
当秦雁兴致斐然地在所谓“上流社会”的气氛中攀谈时,夏南歌悲痛欲绝地服用安眠药死在了桑乌河附近的民宅。
据说,在河边死的人,都会变成鬼,长眠于河底,她们的怨念会把无辜的人拖入水中。
那个热情活泼的孩子,也曾相信过——
自己会有光明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