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是你要合作的公司的人。”
此话一出,郑成明心里陡然一惊,这个光头不是偶然在这里撒泼,而是调查过自己。他还没来得及质问,那光头的左手按在他座椅的后背上,右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
“你看了就知道了。”
虽然满腹狐疑,但光头一副不看文件他就什么也不说的架势,郑成明只好无奈地接过文件,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揉成棍状的那几张纸,为了以防万一他刻意伸直手臂,生怕有什么粉末随着文件摊开的瞬间被吸进口鼻中。
作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很多年的老油条,他总是小心谨慎。近些年来,社会上有一些强盗或骗子,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获得了“一碰就晕”的特效迷药,借助发传单或者喷香水等行为放倒别人,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虽然有所谓的专家站出来说这类高强度的麻醉药是不存在的,但估计只是给市民心理安慰罢了。
郑成明屏息凝神,确认纸里没有东西后,这才缩回手。
“大哥,你不用这么紧张,要迷晕你的话,我会在车里事先布置好,呵呵。”
这矮光头讥讽的语气听着令人相当不爽,不过他这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倒没有多少虚假,郑成明可以肯定,他是在为别人打工。
文件里的信息印证了他的猜测。手上这些纸乍看之下是市场调研问卷,仔细一看,却是应当严密保护的书面证据,上面详细地梳理了某公司长达十多年的经营腐败,而且,其产品基本上存在偷工减料的问题。更要命的是,这家公司旗下的饮料加工厂正要与郑成明所在的公司合作,刚才在医院里他给老黎的正是这家饮料加工厂的样品。
郑成明又花了五分钟浏览了一遍,虽然没有什么对照,不能证明文件真假,但有这些材料,足以让那家饮料加工厂关门大吉。问题是,此次宣发的大单子,原本并不需要他这个总经理负责洽谈,实在是因为对方公司体量庞大,担心出现问题,郑成明这才亲自出面,如果两家顺利进行合作,日后发生的产品问题将会极大损害他公司的品牌公信力。
这等于拯救了他。
“你。。。。。。你是什么人?干嘛给我看这个?”
只见那个矮光头凹了个极其别扭的造型,还从道袍里取出了一串佛珠,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一名道士,法号慧觉。”
郑成明被这矮光头的自我介绍弄懵逼了,他下意识地昂起头,看了看那光亮的头顶,没有什么疤痕,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自从“蛇虎归新”以来,众多旧俗、迷信以及荒诞的传承都被修改了,许多繁文缛节也是能删就删。考虑到身心健康,新受戒的出家人不再头顶烧疤。这个小和尚顶多也才三十二三岁,因此肯定是适应了新规则。
可是。。。。。。他的道袍是什么鬼啊?一边说着自己是道士,又念出了自己的法号,所以这个人到底是。。。。。。
“你是和尚还是道士?”
“我是道士,法号慧觉。”
“啊?不是。。。。。。现在还能这样的吗?”
“是不太合适,不过反正也没人知道。”
虽然这并非重点,但还是让郑成明十分费解。在他的固有思维里,道士与和尚根本不是同路人,甚至可以说互相看不顺眼,哪里会有这样的奇葩存在?
暂且把这个抛在一边,郑成明赶紧切入刚才的正题:“那么,慧觉小弟,你这文件从哪里来的?谁让你送来的?”
“我受人之托,不能泄露太多。”
“让你送文件来的人,不敢和我见面,就派你来?他有什么目的?”
“这份文件的内容关系到你的工作,这是一份善意的提醒。当然,我的雇主不会无聊到乐于助人,这份文件的背后还有故事。”
“什么意思?”
“一个诡谲连环的故事,和你也有关的故事。”
“你们出家人怎么就喜欢绕弯子呢?你把话给我说明白喽!”这份文件已经极大地吸引了郑成明的好奇心,他迫切想要弄清楚是谁要和他谈条件。
“实际上,这是一封揭发信,多年前,某人在临死前不久,将这封信偷偷托付给她的朋友,后来我的雇主想方设法拿到了这封揭发信。”
郑成明愣了一下,他重新翻看文件,这的确不像是那家公司自己做的计划书。
“这是一部分内容,揭发人明察暗访,甚至卧底进那家公司,了解到了对方的长远计划,到今天,计划基本都完成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希望借助社会名流的力量来揭发此事,就把信件寄到了某位女明星手中。女明星死前,又将揭发信藏到了她朋友家里。”
郑成明听得有些迷惑,这故事感觉半真半假。
“你的意思是说,我手上这份文件不完整,那完整的在哪里?”
“我的雇主没有给我。”
“那我要怎么相信你们呢?饮料加工厂制造假冒伪劣产品,这是一条大新闻。而且背后的公司可是熔点啊!那是什么体量的公司!?”
这件事情容不得开玩笑,更不可能以讲故事的方式让他相信。
“假如我告诉你,那位女明星正是你曾经的大学同学秦雁呢?”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