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能听到你这么说。”姜晚鸣收回手,“但还不够不是吗?”
“站得越高,拥有越多权力,相对来说就得承担更多的责任。”姜晚鸣继续说,“曾经的人类坚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
“神不是什么上天入地、高人一等的东西。上天入地的本事是为了人而服务的,他们必须承担得更多。”姜晚鸣继续道,“神从来都是责任。”
“您认为您是神吗?”于奉彦问。
“我当然不是。”姜晚鸣摆了摆手。
“我只是站在一个过来人的角度安慰你,你的权力也注定了你要承担某一部分责任。”姜晚鸣说,“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冲着那些罪犯开枪。”
“你一定会承担这个决策所带来的压力,你也能够承受。”姜晚鸣的语气多了些坚定。
“我能够承受?”于奉彦问。
“你能够承受,而且你选择承受这一切,你没有让你的伙伴来处理。”姜晚鸣点头道,“你知道这样的痛苦意味着什么,你也认为你能承受更多。”
于奉彦嗤笑了一声。
姜晚鸣:“小于部长,你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加厉害。”
“厉害吗?我可没什么远大的志向,也没有……”于奉彦下意识想说御疏的名字,但他看了一眼姜晚鸣,又说,“远没有您这么高尚。”
“你不了解我。”姜晚鸣摇了摇头,“我不高尚,我只是……”只是什么他没说下去。
他重新笑望着于奉彦:“小于部长,没人能完全了解你,也没人能宽恕你,让你再也不要为此难过。”
“这也意味着没人有资格对你做这些,无论是基于理解的分析,还是所谓的宽恕,那都太傲慢了。”姜晚鸣继续道。
“我知道。”于奉彦说,他从来都知道别人没这个资格。
姜晚鸣嗯了一声。
“不过有人能讲出来,感觉很不错。”于奉彦继续道。
姜晚鸣笑了笑。
之后于奉彦总觉得自己和姜晚鸣的相处正常了很多,他发现他们有一些共同的爱好,比如做饭。
而在危机解除之后,姜晚鸣身上的怪异之处也消失了,他见识广,说话又风趣,几乎知道每一个外星种族的有趣的风俗,和谁都能搭上一两句话。
于奉彦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姜晚鸣招变态了。
他对某些精神脆弱的个体的包容是无下限的,很容易被人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而且他对别人的动手动脚也不在意。
他们护送的路上,姜晚鸣就被某个精神脆弱的幸存者给黏上了。
不过好在护送即将结束,对方也不可能再和于奉彦见面。
回到联盟之后,首都星派人来接姜晚鸣,姜晚鸣走之前又表示他会来看于奉彦的,他家有堂亲在这边的星系。
姜晚鸣说的堂亲是姜河一家吗?
于奉彦面带微笑告别这位会长,而姜晚鸣在分别的时候再一次落泪了。
“你觉得他能争得过那个代理会长洪尧吗?”御疏问。
于奉彦:“你对他没信心?”
御疏:“没,你有信心?”
于奉彦:“我也没有。”
御疏:“不过他人确实蛮好的。”
于奉彦:“是啊……可惜好人容易吃亏。”
……
姜晚鸣哼着歌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