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少年人能拒绝得了这种诱惑!
这趟算是来对了!
学!
他要学!
听说王阳明、杨慎他们被贬官(流放)的时候,有人恨他们到骨子里,沿途派人追杀他们。
王阳明是得罪了宦官,只能假装投水自尽,靠着在浙江长大练出来的凫水本领一路潜游逃出生天。
杨慎呢,配合他的首辅爹大搞裁员,裁的还是最记仇的勋贵子弟、锦衣卫以及宦官,一朝落难自然被疯狂报复。
偏他这个四川人没有王阳明那么能游,只能装出病歪歪的模样一路胆战心惊地走到云南!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学点本事傍身没坏处!
以后他姐夫也要搞裁员,他被清算时亲朋好友也要被牵连,瞧瞧,配置一模一样。
凫水他已经颇为精通了,李如松这以一敌百的本事他学点过来兴许也能防身!
李如松舞完一大刀,转头一看,就对上了顾闲过分热烈的眼神。
李如松:?
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突然这么火热了?
顾闲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眼底全是对学习武艺的渴望。
他麻溜跑过去接过李如松手里的大刀,针对自己刚才不太理解的几个动作向李如松提问。
想学真本事么,就是得多问!
李如松见他这般好学,问题还全都问到点子上,心中有些惊异。难得遇到可以这样交流的人,他也不藏私,顾闲问什么他都一一作答。
顾闲如获至宝,边学边问,不时还抽根木棍或者树枝代替大刀,问人家李如松在条件匮乏、只有这些玩意的时候该怎么出奇制胜!
李如松:???
你一个十七岁中举的准文官苗子,为什么要学这种偏门的制敌本事?
这问题可就问到顾闲心坎上了,他唉声叹气地跟李如松说起文官路上也可能碰到的坎坷。
比如说在朝中得罪的人多了,即便庭杖侥幸不死,路上可能也会被人追杀。做人得未雨绸缪啊!
将来在流放路上可不就抄着什么拿什么打吗!
李如松:?????
你这未雨绸缪也考虑得太远了点!
转念想到顾闲在考场中极其拉仇恨的一系列操作,李如松觉得他似乎……确实有必要做这样的准备。
行吧,好歹还算有自知之明。
顾闲获得了新朋友的理解,顺利混入武学生中厮混了半日,甚至还积极地去旁听了武学夫子的文化课。
内容之浅显、刻板,听得顾闲直打瞌睡。
顾闲看向倒了一片的武学生,以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管照本宣科的武学夫子,对李如松未来的武举策论成绩深感忧虑。
下课后,顾闲很是同情地说:“不要紧,你教我习武,我给你做策论特训,保管叫你在今年秋天的武举上大放异彩。要是你能拿个武状元,我这个朋友也面上有光!”
李如松深知自己的策论水平,摇着头说道:“武状元哪有那么容易拿?”
武举这个赛道虽然叫很多读书人瞧不上眼,但也有一些自小雇了专人来教授文武技艺的考生专门想从这个渠道去当武官,每届武举的竞争其实还是挺激烈的,只是许多人没深入了解过罢了。
顾闲道:“你说得也对,不过没事,武举不过是块敲门砖,考上就好!”
他自己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态去考会试的,眼下考完试自是浑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