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仪将安全帽扣好,伸手要钥匙。
【回去我骑。】
青宇给她,把采买袋安置好,再坐上后座。
刚才那位外国人已经走远,他们也没有再提那句话。
东西在脚边挤成两包,一包硬,一包软,洗衣精被他卡在最下面,安全帽里只剩自己呼吸的声音。
这原本就是最普通的回程。
青仪骑车,他坐后面。她会嫌他腿太长不好塞东西,他会嫌她骑得像在赶投胎。二十四年里,这种距离甚至不能算距离。
车离开卖场,风声很快盖过她的声音。
【你等一下——】
【什么?】
她又说一遍,他仍只听见前半。青宇照习惯往她肩侧靠近些,想从风声里捞出后面几个字。
这次听清楚了。
她要他下车时先拿较重的那袋,不要又假装自己没看到。
【我哪次假装没看到?】
【你现在就在练习。】
他正要回嘴,却先闻到她头发上洗发精的味道。
不是什么很特别的香味。大概就是她平常用的那一种,干净,带一点甜,混着夜里的风和安全帽边缘漏进来的冷空气。
很好闻。
这个念头一出现,他就坐了回去。
青宇盯着前面的路,忽然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哪里。
他原本只是靠近听她讲话,跟以前一样。
以前她在车上讲话被风切掉,他也是这样靠近,听完就吵,吵完就下车搬东西。
可是刚才那一下不是听见。
是闻到。
而且他还觉得好闻。
刚才在卖场,被人认错,没接上话;现在连这种小事都要特地注意。他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索性看向路边的招牌,不再靠过去。
青仪问:【有听到吗?】
【有。】
【那你坐那么直干嘛?】
【没有。】
【你刚刚整个人像被电到。】
【风很大。】
【风大会电到你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