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丝毫不避讳的脱掉运动服,露出里头被汗浸透的吊带。豹骨金色的瞳孔望着她的脖颈,目光像是蜜一样从她身上流淌下去。
当她将运动服搭在围栏上时,从布尔维尔的角度也能看到刚刚豹骨看见的风景——
万时鬓边比较长的几缕银白色发丝,贴在汗津津的修长脖颈上,汗水划过肌肤流淌进锁骨的凹陷中。
她虽然苍白脆弱,却又有种生生不息的力量从皮肤下冒出来。
他太懂豹骨为何会有这样的目光了。
布尔维尔还记得他第一次遇见万时的震撼。
本该高贵、纯洁且脆弱的神人,身穿脏兮兮的睡裙,拎着染血的斧头,站在三具尸体的房间里,赤着脚大口吃着食物,狼吞虎咽。
她身上那种“我要活”的气息太强烈,布尔维尔甚至有种恍惚:
人类就是动物。
最渴望生存的动物。
最可怕的动物。
他甚至感觉自己会被她捕猎,他的鬣狗脖颈会被她那尖锐细小的牙齿咬断叼住,她苍白光洁的手脚会走过旱季的草原,将他的尸体拖入混凝土的巢穴,慢慢啃食享用。
他目光艰难的从万时身上挪开,这时才发现豹骨金色的瞳孔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布尔维尔瞳孔一缩。
豹骨抬起手搭在万时肩膀上,若有若无的挡住了布尔维尔的视线。
二人身高落差极大,豹骨却一直半弯着身子,耐性又幽默的听她讲着话。
俩人一同离开了练习室,布尔维尔的角度能听到他们在走廊上的聊天。
万时:“那张卡差不多可以用了吧。”
豹骨:“当然。再过两天就到怒大略了,那里作为中转星系,也有市场,你可以随便消费。”
万时诚恳道:“你要是再大方一点,我真的不介意有一位义父的。”
豹骨噎住:“我有那么老吗?”
万时:“你不是比布尔维尔大不少吗?布尔维尔给我发了一堆照片了,我看了照片上的时间,是十几年前,你就跟现在差不多样子。”
豹骨慢慢才笑起来:“你若是真想看他的照片,不如来找我。他十几岁的时候我拍了许多。”
布尔维尔站在拐角没有动。
豹骨确实游刃有余,他话语里甚至有对布尔维尔半夜给万时发一堆照片的揶揄。
现在想到豹骨一直催他尽快去查体,说不定他嗅到了他发情期结束时候的费洛蒙,早就猜到他没有怀孕了……
布尔维尔听到了万时道:“我要他照片做什么?还是你要加我终端机好友,故意找理由呢?”
豹骨笑道:“都有吧。”
万时却狡黠的拒绝了:“我从来不加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
豹骨却不会妥协,他大笑道:“那看来咱俩暂时无缘了。下次再说。”
布尔维尔站在角落,他确认两个人走了之后,才缓缓走进了练习室。
布尔维尔没有开灯,站在昏暗的房间里,还有着万时的气息。地上和镜子上隐约能看到几个脚印手印,显然是对战的时候她留下的。
她的运动服就搭在围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