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栖凰殿内赤金色的纱幔被微风轻拂,泛起细碎的光晕。
萧明凰缓缓睁开眼,二十二年的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沉静而威仪的美。
她撑起身,赤金色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一枚小小的凤凰印记——那是先帝在她监国时亲手为她点上的朱砂,如今已成了她身份的一部分。
【殿下醒了。】
谢珩的声音从外间传来,温润如玉。
他早已起身,此刻正捧着熨烫平整的朝服立在屏风旁。
成婚五年,他始终保持着这样的礼数周全——除非情到深处,否则绝不轻易越界。
萧明凰嗯了一声,任由侍女上前为她梳洗。
镜中映出谢珩的身影,他正仔细检查朝服上的每一处绣纹,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奏章。
【今日霜重,臣在朝服内衬加了层薄绒。】谢珩走上前,亲自为她披上外袍。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后颈,带着克制而温热的触感。
萧明凰转过身,抬手抚了抚他的脸颊:【辛苦你了。】
谢珩握住她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吻。他的眼神深处有某种压抑的渴望一闪而过,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的沉稳:【这是臣的本分。】
殿外传来破空之声。
萧明凰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陆战云在练枪。
推开殿门,果然见逐风院中一道矫健的身影正舞动长枪,枪尖划过晨雾,带起凌厉的风声。
陆战云只穿着单薄的练功服,结实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额角的汗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见到她出来,陆战云收势转身,咧嘴一笑:【殿下今日气色甚好!】
他大步走来,身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热气。
萧明凰抬手用袖角替他拭汗,陆战云顺势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昨夜臣梦见您了……梦里您骑着战马,和臣一起在边关奔驰。】
他的直率总是这样毫不掩饰。萧明凰轻笑:【那今晚再与你说说边关的事。】
【当真?】陆战云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臣更想听您说说……上次在书房,您答应要教臣的那套枪法,后来怎么只教了一半?】
他指的是半月前某个雨夜,两人在书房研讨兵书时,不知怎地就纠缠到了榻上。
萧明凰记得那时陆战云将她抵在书架前,长枪还靠在墙边,而他用自己的【枪】从后方进入她,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撞得书架咯吱作响。
她当时被他顶得语不成句,哪还教得了什么枪法。
【今晚补上。】萧明凰拍了拍他的胸膛,感觉到他震动胸腔低笑。
【殿下,该用药茶了。】
沈清墨端着青瓷茶盏从竹隐居的方向走来。
他总是这样安静,像他居所外的青竹,不争不抢,却自有风骨。
成婚两年,他依旧保持着医者的习惯——每日清晨亲自为她调配养身的药茶,风雨无阻。
萧明凰接过茶盏,药香扑鼻,温度恰到好处。她饮了一口,苦涩后有回甘。
【昨夜您睡得不安稳,臣在茶里加了宁神的柏子仁。】沈清墨轻声说。他的目光细细扫过她的脸,像在诊脉,【晚些臣再来为您按按穴位。】
她想起沈清墨那双修长的手——不仅能写出清隽的字、配出精妙的药方,更能在她疲惫时,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开她肩背的僵硬。
而在床第之间,那双手更是细腻得令人心颤。
他总爱点燃一炉竹香,然后用指尖一寸寸探索她的身体,慢得折磨人,却又深刻得让她浑身颤栗。
【清墨总是最细心的。】萧明凰将空盏递还,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指。
沈清墨耳根微红,垂下眼帘:【臣只是尽本分。】
【什么本分不本分的,姐姐喜欢才是要紧!】
顾言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只见他懒洋洋地倚在门边,桃花眼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