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站起身,“谢谢你告诉我。”
“你不信我说的?”商青临看出了梁思妩的迟疑。
按照梁思妩和商青临过往的交情,他这个人温和儒雅,做什么事都很体恤别人,她应该对他完全信任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梁思妩的天平会不自觉地朝商澈那边偏,为他在心里找借口,找理由,认定除非商澈亲自说,不然她应该保持一点理智。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今天出来。”梁思妩说。
走出咖啡店外,梁思妩深呼吸了几次,阳光暖暖打在身上,今天的天气特别好。
可她的心情却好像感受不到这份明媚,反倒阴阴地发着闷。
回到车上,她忽然接到商弘远的来电。
商弘远很少、几乎从没有主动联系过梁思妩。此刻突然打电话来,梁思妩觉得奇怪,接起电话,“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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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湾的商家老宅依山面海,上下共有五层,是带着些旧世家气派的老式别墅。线条利落的挑高空间尽显奢华气派,可偌大的屋子即便灯火通明,却仍处处透着一种冷清。
商澈回去的时候,商弘远正和商青临、商蔓如围坐在沙发上喝茶。远远望去,父子父女三人笑语轻和,一派父慈子孝、兄妹和睦的模样,俨然是美满的一家人。
倒显得商澈这个插兜闲散站在旁边的三少爷像个外人,还是佣人低低通报了一声,沙发上的几个人才转身看过来。
商蔓如站起身,“阿澈,好久不见。”
商青临没有任何动作,只抬了抬眸,“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我的家。”商澈漫不经心地往他们对面一坐,“我有什么回不得的。”
他意有所指,话里有话,让商弘远蹙眉,“别一回来就阴阳怪气的,好好跟你哥姐聊聊。”
他看了眼手表,随即起身,“我去打个电话。”
商蔓如也故意离开,“我去厨房看看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客厅里顿时只剩兄弟二人面对面坐着。
一个佣人过来问商青临什么,口中轻轻喊着“大少爷”,商青临低头应了他两句。
商澈勾了勾唇,当着佣人的面,缓缓的,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大少爷?”
佣人赶紧离开,商青临抬起眸,“怎么。”
他说话依然和风细雨,以至于很多年里,他都是商澈最尊敬也最依赖的兄长。少年时商澈最大的愿望就是去圣特罗佩玩帆船,公司的事有大哥和家姐,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那时他是港岛最闲散的少爷,这样的和谐直到母亲去世,商澈无意间翻到她的日记,才见识到豪门原来没有任何人性可言。
至少在他们商家,没有。
商澈淡淡开口,“自己是什么东西,心里不清楚吗。”
商青临面色不变,依然平静地微笑,“你非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商家的族谱上我的确是长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阴沟里的长子。”商澈轻飘飘接话。
商青临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如果语言攻击能让你感到愉快,我不介意你怎么说我。”
“我在说事实,你要怎么介意?或者你站出去说说你这个长子怎么得来的?”
商青临沉沉看着商澈,良久,似乎不屑与他争口舌之争似的,低头去喝茶,“我怎么来的,轮不到你管。””
商澈听笑了。
他敲了两下沙发的扶手,“那长子你的手伸那么长管我的事做什么?”
商青临放下茶盏,“因为我不想看着小妩被你利用。”
“你在说什么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