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犹豫不决时,门被突然拉开了。
他半个身子都贴在门上,猛然间失去支撑点,只能跟着打开的门一个踉跄扑进去,直直撞上开门的少爷。
少爷瘦弱的身子哪禁得住他牛一样的横撞,一下子就被顶飞出去老远,后背撞在床沿上,痛得五官扭曲。
这下好了,哪个都不用选了,他马上要被少爷扔去喂鱼了。
沈知江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等候少爷发落。
“痛死我了。。。。。。”少爷半趴在床上揉腰,眉头就没松过,嘴上叫骂不断,“臭流氓,你大半夜不睡觉偷听我!想死是吧!”
他正想解释,一个枕头当头砸来,少爷怒气未减,“滚!死变态。”
这下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谁叫他那么凑巧这个点爬起来,那么凑巧经过多听了两句,又那么凑巧碰上少爷开门。
反正解释了也没人相信,他还不如省点口舌,变态就变态吧。
被少爷骂两句而已,又不是要给他带银手镯。
他站起身,缓缓挪到少爷身边,满脸赔笑,“我给您揉。”
少爷看了他一眼,对于这号不给自己争辩的人感到奇怪,但还是松开了手,“轻点儿。”
他当然知道,连挨一下都嫌疼的人,自是得无比小心。
沈知江双手覆上他的腰,再次惊叹于他的纤瘦,指腹所过之处能清晰感受到每块骨头的凸起。
像在摸人骨模型。
大户人家不吃饭的吗。他啧啧一声。
对于刚偷听到的内容他好奇得厉害,没忍住问出了嘴:“你刚刚,是在和家里人吵架吗?”
少爷本来舒服的要睡着了,一听这话又给点着了,一字一顿:“不准问。”
他咬的很重,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看得出来还在生气。
但沈知江以为他是叛逆少年自尊心强,本着三好热心市民不能见死不救的原则,还舔着个脸继续问,“你说呗,没事儿。我不告诉别人。”
“。。。。。。”
少爷蒙着头,脸上尽是幽怨。
“你很想知道?”
他凑上去,点点头,“嗯嗯。”
床上的人沉默了几秒,像是想到些有意思的,眼珠一转,随即转怒为喜。
他转过身,笑得人畜无害,轻轻拍了拍床尾榻示意沈知江坐下。
沈知江乖乖就范,手撑着脑袋满脸好奇地等着听豪门大瓜。
少爷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其实,我是被他们抓来的。。。。。。”
一句话给沈知江惊的睁大双眼,这么刺激?
少爷继续说:“他们抓我就是为了给他家大儿子当药引子,时不时让人来抽我的血。”
他说着,漏出一截极细的手腕,腕骨处突出,最主要的是动脉处真有几处针眼。
沈知江不由自主伸手轻碰那些针眼,指下血管跳动的频率似乎比常人低些。
难怪他这么瘦,风一吹就跑了,
“我是私生子,他们都不管我,把我扔在这里。。。。。。”
少爷说着抬手掩面,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
他最不会安慰要哭的人了,一阵手忙脚乱,最后扯过袖子要给少爷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