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来听到老方说的那个救人的方法后,祁连明顿时鼓起一对牛眼,竖起一根大拇指说:“方哥,我老祁算是真的服了你,你确实比我强不少,像这种法子我是怎么都都想不出来的,你不但救了他们的命,而且还让他们改过自新,真是高。”
说完祁连明又挠挠头皮,为难的说:“只不过这送神可是真的不简单啊,我老爸就嘱咐过我,抓鬼是我们的天职,但涉及到神仙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插手,搞不好会惹祸上身的。我至今还没做过这种事,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方天云笑着说:“其实我也只做过一次,不过那次我送的神可不是一个阴司邪神能比的,那可是天神级别的存在,所以有了那一次的经验,今天我才有一些把握开口救他们的命。”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送神到底要怎么做呢?”
老方这时才没有继续卖关子了,他说:“吃完饭,我们三个沐浴更衣,去找最好的香来,还要去夜市整一些供品,三牲三果,然后开车去奶子山后面的空地,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了。”
我一看这次是难得的大场面,架势十足,不禁心中充满了期待。
吃完了饭后,我们三个依次沐浴更衣,按照老方的要求带了一些必要的法器,然后开车去夜市逛了一圈,买了丰富的供品,这才朝奶子山进发。
奶子山其实是一座百米高的小山,因为形状像极了一对丰满的奶子,所以得名,虽然名字俗了点,但很形象。
这座小山在城郊不远,那里四周都是荒草,没什么人居住,所以倒也清净的很,老方选择这里,也就是为了避开凡人。
到了奶子山后,我们将车停在了一片空地,这里地势开阔,四周都没什么障碍物,可以一直看到很远的县城灯火。
我们七手八脚的将准备的东西搬下了车,最大的物件是一个实木的供桌,这可是做高级法事必备的东西,供桌可不能随便找个茶几就能凑数的,那可是有讲究的,尤其是请神和送神的供桌,那更是讲究。
在古代人们崇信鬼神,无论贫富,家里都有一个神龛,就是用来供奉神像和祖宗牌位的桌子,这种家具是有着专业用途的,只能拿来供奉神灵和祖宗,活人是不能用的,因为那本来就不是给活人用的。供桌比一般的神龛大一些,因为做法事的时候,供桌上要摆一些法器,所需要的面积自然就大一些。普通人家只有神龛,没有供桌,只有大户人家才准备这玩意。你想想一旦家中有事要请高人做法,古代没有小汽车,高人总不能走到哪儿都扛着一张供桌吧,所以供桌都是主人提供。而小百姓也请不起法师高人做高级的法事,所以也没那个闲钱购置供桌,一年都用不到一回的玩意,价格还贵,一般人家哪里用得起。
因此凡是古代的供桌,都无一例外是精美的工艺品,那都是大户人家用过的高档家具,都是好木材制作,能工巧匠打造。
我们的这个供桌就是在龙泉街淘来的,好说歹说都花了五千多大洋,这还算我们赚了。
供桌上摆着三牲三果,还摆了一尊地藏菩萨的宝象,高两尺,彩色陶瓷制成,虽然那五光十色的艳丽色彩跟地藏王的威严法相有些不符,但作坊的那些匠人哪里管这些,为了商品有个好卖相,自然做的漂亮些,做一个黑不溜秋的神像,谁愿意出高价买啊。
在地藏王的神像前,除了供品外,还摆了两尊小一些的神像,这两人是地藏王的侍从,也是有来历的。
中国的地藏菩萨普遍说的是九华山道场的那位新罗国来的僧人金乔觉,他来到中国后云游到九华山的寺庙,在那里得道坐化,肉身成圣,由于他的尸身死后数年不腐,还放出金光,加上他的形象很像佛教画像中的地藏王菩萨,于是人们都说他是地藏王转世,称他为金地藏,并在九华山为地藏王修建道场。而在九华山有一位乐善好施的员外闵公,诚服于金乔觉的高强法力之下,于是将整个九华山献给他做道场,并且让自己的儿子也跟随金乔觉出家,法号道明。
后来人们便将闵公和道明和尚作为地藏菩萨的两个侍从,画像上都会有他们两个侍奉地藏王,神像也是一造就是三个。
其实地藏王菩萨在印度佛教里,本是一位女人,到了中国后受到了本土文化的影响,最后又因为出了金乔觉这个奇人高僧,于是信徒们干脆将地藏王本土化,现在中国膜拜的地藏王不是印度那个女性的地藏菩萨,而是金乔觉转世的金地藏。
除了三尊神像和供品外,再就是一些做法的法器了,但没有桃木剑,因为这次供奉的是佛家的菩萨,并非道家的神仙,所以道家的那套令牌桃木剑自然就不灵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木鱼和一对铜拔,这是佛家的法器。
我看了这些法器,不由笑着说:“老方,你还真是博取百家之所长啊,不管哪里的神仙你都拜,佛道两家兼修啊。”
老方笑了笑,回答:“你忘了吗,我们是鬼警,并不是道士,也不是和尚,鬼警是抓鬼的人,只要能抓鬼,儒释道三教合一,谁灵光我就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