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我是来东陵国探亲的,路过月湖城,便随意游玩几日。”卫翊不欲多言,避重就轻道。
“那便难怪了。”温珩温声解释道,“玉瑶仙子踏月飞升的传说在月湖城流传已久,因城内常有游客慕名前来,常有舞姬扮作仙子,湖上的画舫也时常演绎当年凌波踏月、羽化登仙的故事。她们的衣饰,便是仿照湖畔那尊神女像制成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眸看了卫翊一眼,似是想起什么,声音也低了几分。
“不过,若论最负盛名的还是牵丝坊的歌舞。”
“牵丝坊?”
卫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那是什么地方?”
“是月湖城内最富盛名的一座舞坊。”
温珩抬手,在画中一处轻轻点了点。
卫翊顺势望去。
温珩见她看得认真,忽然开口道:
“说起来,这位玉瑶仙子与在下倒还有几分渊源。”
“哦?”
卫翊抬起头,眸光微动。她忽然想起先前酒楼小二所说——玉瑶仙子乃数百年前月湖城城主家的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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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来,温氏一族在月湖城已绵延数百年,历代城主皆出其门,根基之深,恐怕远非寻常世家可比。
二人一时无话。
温珩垂着眼眸,似是迟疑了片刻,耳尖竟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不知……”
他轻咳一声。
“姑娘芳名?”
“卫翊。”
“卫苡?可是‘苡兰生幽谷’的‘苡’?”
卫翊摇了摇头。
“不是。是‘龙作御翊飞’的‘翊’。”
“翊……”
温珩在心中轻轻念了一遍。
原来如此。倒是个疏朗大气的好字。
他不由得又看了卫翊一眼。眼前少女孤身远行,一人一剑便敢闯荡至此,眉眼间亦不见寻常闺阁女子的拘谨柔弱。倒真与这个“翊”字有几分相称。
振翅凌云,心向长天。
温珩垂下眼,唇边不自觉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是个好名字。”
……
略一沉吟,卫翊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冒昧一问,还望温公子勿怪。”
温珩微微颔首,“姑娘但说无妨。”
卫翊斟酌了一下措辞,
“玉瑶仙子既是温氏先祖,如今她的事迹却被湖上歌姬舞姬编作歌舞,日日唱演,供游人观赏助兴……”
她看向温珩,“公子不会介意吗?”
也难怪卫翊会有此一问。在她自幼生长的西琅国,教坊女子身份低微。她还记得幼时,叔父不过动了纳一名教坊女子为妾的念头,便惹得婶母大闹一场,险些将事情闹到祖母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