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去花满楼的时候已经尝过梨花清酿,听曲兄说是田柔姐店里新招的一位伙计阿祥酿制的。
那酒清新淡雅,入口回甘,沁人心脾,很是让她喜欢,想必她那无酒不欢的妹子也会喜欢。
听田柔姐话里的意思,这个阿祥又有创新,看来今天很有口福。
上善若水,看到了秦姑娘,阿祥的脑中被这四个字砸中。见多了美人,阿祥却是平生第一次见如此柔婉若水的美人。
单看秦姑娘的容貌并不算惊艳,但那双仿佛能夺江南造化的眼眸足以让天地失色,再加上周身的气质风华,确能让人神魂俱醉。
更何况,秦姑娘的绝代风华中丝毫没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傲孤高,看到她不会让人觉得自惭形秽,反而有种“吹面不寒杨柳风”的舒适感。
这女娲娘娘还真是会造人,自以为阅尽万美,却还能看到不一样的更美,该不会她自己是女人,所以造人的时候特别偏袒女人吧。
送完酒,阿祥的余光还在秦越身上逗留了一会儿才关门出去。
听着脚步声远了,田柔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这孩子将来要断袖分桃呢,没想到眼光如此之高。”
“姐姐又说笑了。”
“我说真的,阿祥这孩子长得是真俊!”
“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许是对我多有好奇吧。”
“少岔开话题,姐姐我这双眼睛看得明明白白,那上官楼主就是对你有情,阿祥看你的眼神也完全是男人对女人的欣赏。”
“好吧,我也跟姐姐说实话,我对上官楼主的观感的确不一样。”我跟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天琢磨他不下百次,自是跟看别人完全不同。
“秋神医若是听了你这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姐姐也觉得秋先生对我不一样?但是,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秋先生却是第一次见我时就知道了啊。”
“我的傻妹子,秋神医对你何止不一样啊,那完全是动了心的。你是在佛庵待傻了吧,男女之事跟身体状况有什么关系,动心了就是动心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那是能控制的住的吗?”
不能控制也要控制,这么想着,秦越良久才接道:“如此说来,我注定是没法回应秋先生的。”
“你和那上官敖才接触多久,就陷得这么深了吗?你可知他不是良配,江山美人不用我说,你也知道他会选择什么吧。”
“江山无限好,何需美人心?”
你既是知道又为什么任由自己陷进去呢?田柔有千般话想说,终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自己刚刚不是才说过动心了就是动心了,这喜欢要是能控制得住,世上哪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再说,她家妹子向来通透,又精研佛法,没什么是过不去的。想开了,田柔就岔开了话题,拉着秦越看她新买的胭脂水粉,二人自然地从胭脂发簪聊到了时下最新的衣服样式。
天人道道主赵咸临并没有因她们换了话题而停止窃听,反是比之前还听得津津有味,秦越因为用大梦之法封了自己的异兽之力和功夫,并没有感觉到有人正用虫子监听着她和田柔。
这杭州山美水美人更美,赵咸临的确不想那么早回去,今日听到的对话给了他很好的借口回绝严独心。
阴帅府和地藏宫的争斗已经从暗转明,殿主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严独心,明显是想任其发展。
既然日后地藏宫会脱离阎王殿,北方杀手势力要重新划分,他自然得弄清楚上官敖是否真正听命于无名教。
如果无名教坐大,他们玄冥教势微,他就得上书殿主,请求殿主重新筹划。
另外,要注意的还有曲琴师,夺魄来报,他昨日绕了几圈后往庐州方向去了。
庐州游侠盟,除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盟主,其余高层他赵咸临都了如指掌,看来曲琴师的真实身份就要呼之欲出了。
客栈中,现在关注曲琴师的不止赵咸临一人,阿祥看到秦姑娘来了曲琴师却未出现,不由得有些好奇。一问之下,才知道昨日曲琴师就出门了,说是几日便回来。
老板娘和曲琴师那夜究竟聊了什么,老板娘心情大好跟曲琴师这次出门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这个曲琴师绝不会仅仅是琴师这么简单。
明明听其琴音,觉得抚琴之人定是醉心音道之人,但观其相貌,却有一种水中望月之感。不简单,这个曲琴师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老板娘和秦姑娘这样单纯美好的女子身边怎么会竟是这些身份复杂之人呢?我得想办法出去联系一下阿义,让他查查曲琴师,秋神医究竟是什么人,还有那个上官敖来到杭州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