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刀没有用无影剑,除了无影剑之外她对“狂剑”最为熟悉,危急时刻使出,倒是像练了十几年。
一时间她又有些沾沾自喜,自己这武学天赋虽比不上暗香姐姐,却也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想着有人喂招,魏三刀便没有对薛碧海使出什么杀招,但薛碧海药力过后,还是力竭而死。
元恪义在魏三刀和薛碧海缠斗时,跟徐桓志,铁敕勒一起解决了所有的绿衣死士,他们本想留活口,但是死士们都提前服了毒。
这些人的来头也许魏姑娘知道,元恪义转向魏三刀时,魏三刀的右手已能动弹。
徐桓志和铁敕勒跟着元恪义一起看过去的时候,魏三刀早把剑换到了右手。
她将剑还给元恪义后,就挽起袖子用仅剩的一袋酒给自己的伤口消了毒,并示意元恪义来帮她上药。
元恪义包扎伤口的技术很好,魏三刀看着觉得既舒适又整洁,不禁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她这一笑又让元恪义晃了神。
“大人,咱们要不要尽快赶路。”
听到铁敕勒的问话,元恪义很快回神,给魏姑娘包扎伤口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魏姑娘周身的闲适,所以他让铁敕勒先去打些水来休息会儿再走。
魏三刀让徐桓志帮忙把尸体集中到一起,她则趁机对元恪义道:“元木头,我的杀手锏……你懂的。”
元恪义回想起之前魏姑娘左手使出的“狂剑”,不由得慨叹万千,魏姑娘那一手霸刀已经巅峰至极,没想到左手剑更是出神入化。以前还觉得子彧天赋异禀,如今才知道自己从前是坐井观天了。
若是这样惊才绝艳的魏姑娘都不是暗香姑娘的对手,那么无影剑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
他心中多有思虑,听到魏三刀的话下意识地回应。
魏三刀却是见元恪义重重点头的样子分外好笑,心中暗道:果然木头就是木头。
埋了薛碧海和众死士,魏三刀才想起告诉元恪义三人:“这些人不是杀手,那个伤了我的是芥子帮第一高手薛碧海,他平时一门心思钻研剑法,甚少在江湖上行走,没什么朋友,不用担心后续会有什么报复。”
“大人,咱们到了宣阳是在官驿换马还是在马庄买马?”
“在官驿换马后再乔装换道,走水路去杭州。”
快出秦岭的时候,元恪义看到一条赤金蟒蛇从树上窜到了魏三刀的怀里。
魏三刀兀自纳闷,看到小七的来信,联想到阿久前日带来的消息才明白她那群酒友都在酒乡里会周公。
小七针对闪电雕研究出的“醉雕酒”,后劲比落雁酒还强,估摸阿久还在呼呼大睡,魏三刀想着只能忍到绵州喝梨花酿了,不承想又听到了熟悉的“嘶嘶”声。
元恪义瞧着赤金蟒蛇走后,魏姑娘眼底的笑意逐渐溢到脸上,不由得猜测起什么样的事儿能让魏姑娘如此高兴。
“大人,你看后面是三条蛇在追赶我们吗?”
铁敕勒是个昆仑奴,他对蛇之类的动物有天然的感知。
大蟒蛇在铁敕勒三人的眼中逐渐变大,他们这才发现三条蛇身上都带着酒,一蜷一蜷地滑行,速度比他们的马还快。
想起魏姑娘之前说,江南又不是没酒,走了杏花酒,还有桃花酒,梨花酿……
元恪义还因为这样安慰性的话有些心疼,现在才发现魏姑娘真得如她自己所说,是被宠着长大的。
魏姑娘的脾气很不一般,性格更是与众不同,但相处久了,就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想满足她的喜好,元恪义觉得他必须克制住自己的情感,但有些东西一旦破土,就疯狂滋长,他也无能为力。
估摸着快到宣阳,魏三刀想起这时节十里落的桃花该是开满山坡了,便唤元恪义三人一道儿赛马,谁先到十里落就能得一袋长悠酒,谁最后到就请大家在十里落喝桃花酒。
元恪义的马儿左腿有些伤跑得慢些,没想到魏三刀比他更慢。
提议赛马的人跑得最慢,元恪义直觉魏姑娘有事想避开他们,却不想等他们到时,魏姑娘已然拿着一坛桃花酒躺在桃树上悠然惬意地喝起来。
避开他们就是为了抄近路买酒吗?元恪义不禁哑然失笑。
笑过之后,他才发现铁敕勒和徐桓志已经去买酒了,本以为最后一个到的会是他,结果他们两人的马在泥坑里绊了一下,他就省了一笔酒钱。
魏三刀撒了一些隐香粉,漫山遍野花开烂漫的桃林中,便只有他们周围的几棵桃树没有蜂蝶叨扰,四人好生痛快地饱餐一顿,又畅饮了桃花酒。
元恪义感觉自己的酒量增长了不少,就在如此春光中,敞开胸怀多喝了两坛桃花酒,引得魏三刀连连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