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刀的酒量极好,所有差吏都喝倒后,剩下的铁敕勒、轻尘几人也在启明星出来的时候有些醉意了。
轻尘在江馆算是寒月之下最能喝的,可是北方的酒实在太烈,她虽然脑子还算清醒,眼睛却有些迷蒙了。
最后喝到只剩魏三刀跟寒月的时候,魏三刀瞄向了元恪义。
“元木头,你打算独善其身吗?”
“元某很想体会一把‘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奈何魏姑娘酒量太好,元某怕是体会不到了,不过说是拼酒,自然要寒月少侠倒下的时候元某再上前继续!”
车轮战也能说得这么义正言辞,冠冕堂皇,败下阵的轻尘心中默默吐槽元恪义的时候完全忘记了在这场拼酒中自己其实和元恪义站在同一阵营。
“元木头,若本姑娘非要你喝一个呢?”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完,元恪义从马上取了一个酒囊仰头灌下。
不知是元恪义灌酒的样子也很好看,还是魏三刀觉得他这个人其实也蛮有趣的,竟然盯着他看了很久,之后还笑着喝完了手上的酒。
轻尘则又在心里吐槽:这个元大人的求生欲也太强了吧。
这是她头一回非但不排斥一个朝廷官员,反而觉得那人挺有意思。
喝到百年以上“雪里红”的寒月,只顾着自己喝酒根本没管魏三刀和元恪义都说了些什么。
那天之后,大家都成了“酒友”,原本不相干的一群人竟相处得其乐融融起来。
元恪义也不再着急赶路,他觉得有魏姑娘同行,原本凶险的赈灾之路走得比想象中还要顺利。
“女霸王”的名头,不止在杀手中管用,在盗匪、镖局、酒楼、客栈……几乎他们经过的所有地方都响亮极了!
明明走的是朝廷的官道,却没任何人众敢接近他们的粮车,但凡经过的客栈酒楼也全都提前为他们准备好了客房和食物。
魏姑娘若是买了哪家酒楼客栈的面子,那家的老板绝对是满面春风,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没选其他家的,他们的老板也会派最灵光的伙计送上店里最好的酒,其他独具风味的小店,也同样会命人送来魏三刀喜欢的美酒和小吃。
江馆众人这才算是开了眼,什么叫做北方地界的“女霸王”。
当然,那些老板也是知道“女霸王”的脾气,对于钱她虽然吝啬,但绝不会欠账。
其实,他们是想免费提供来着,可是“女霸王”的规矩谁人敢破,她付钱,放心收着就好。要是不收,恐怕得人头落地。
不过,不管走到哪儿,魏三刀都只付自己的酒钱,别人的一概不管。
就这样到了秋水镇,大伙儿又一次看到了闪电雕,这一次雕儿带来的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魏三刀没有再去喝酒,安排好大家后,她便自行离开了。
魏三刀的性格藏不了心事,自从收到闪电雕送来的书信,她这一路上总会有段时间见不到人。
当然,她的轻功了得,每次很快就能追上大家,但是随着她消失时间的增长,元恪义发现她的眉头就再没舒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