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思索他越是觉得棘手,作为同行,他知道江馆的杀手就算此前名不见经传,也是不可低估的,难道他和逝星也得出手?
真是的!这些人出任务之前怎么也没搞清楚江馆的人也掺和进来了。
而且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奇,江馆的人看起来不是要跟他们阎王殿抢生意的样子,倒像是专程保护那朝廷钦差的,这年头南方杀手的生意差到需要跟镖局抢生意了?
几个呼吸的功夫,折柳的心思转了又转,看来大家都打算等对方先出手,不如缓解一下气氛。
他朝向徐桓玉的位置开口道:“我们地狱道十八域主一般只奉阎罗令行事,我也是几个月都没见过银色阎罗令了,之前还想着一个朝廷钦差怎么值得银色阎罗令的价值,如今看到徐少侠和江馆诸位倒觉得我们的人还是来少了。”
“折柳,你是不是谦卑过头了?”烈刃不满地接过话头,看向自己左边的钩吻嚷道:“钩子,你不是早就看江馆这帮抢生意的不顺眼了吗?江馆的就交给你,这姓徐的交给我,让血魈他们几个好好瞧瞧咱哥俩的能耐!”
被个没脑子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喊钩子,钩吻在听到让自己十分不爽的称呼之时,就把这种不爽发泄了出去。
最先感到不对劲的是锦月,同是用毒之人,对毒药的感觉最是敏锐,她感到的气味似乎没有毒性,但这恰恰是最可怕的。
听说阎王殿有一种混合毒药无色无味,前调无毒,却会在人运功之时加剧后调的毒性,此毒如跗骨之蛆一般,江馆最好的解毒丹都只能缓解一时,若要完全解毒需得消耗三年五载的时间固本培元,祛毒拔毒。
就算拿到阎王殿的解药,也要连续三个月在毒气最盛的月圆之夜服用解药,三次之中但凡中断一次,便会在锥心蚀骨之痛中活活疼死。
好在放这样的毒需要时间。
寒月一得到锦月的暗示,手中的剑就朝钩吻刺去,一直未有丝毫动静的夺靥却是比钩吻还快地挡住了寒月的剑。
钩吻居然大敞着后防直接攻向了元恪义的方向,琏星第一时间回护在元恪义身旁。
按捺不住的徐桓志比铁敕勒还快一步跟钩吻交起手来。
徐桓玉只是身体转了个方位,他手中的剑丝毫未动。
血魈正想要行动的时候却听到徐桓玉声音如常地道:“桓志哥,我拖住他们,你护住元贤弟。”
这话没什么,听在折柳和血魈耳里这意思却是要自己的兄长用命护住姓元的朝廷钦差。
折柳对朝廷的事没关心过,他担心的是杀了‘一剑星寒’的堂兄,阎王殿怕是再没了平静的日子,说不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会直接把他们列入邪魔歪道的行列群起而攻之。
血魈却是想不了那么长远,他只是觉得这元姓好生熟悉,朝廷的安国公好像就姓元吧。
阎王殿很少跟朝廷打交道,这一上来就杀个国公的儿子,不是给自己个儿找麻烦嘛!
就在两人停顿的一息间,一股狂劲的刀风卷挟着地上的暗器不容一毫躲避地准准砸到每个人臂上的麻穴,“铿铿锵锵”落地的都是大家趁手的兵器。
“阎王殿众人听令!就地解散!”
分外熟悉的声音让江馆众人露出了笑意,也让元恪义的眉目间多了几许轻松。
山谷中的雾气还是很重,阎王殿的人却能清晰地看到暗烁着紫金色的令牌,他们齐刷刷跪倒的时候,远处的东方呈现出了一些淡红色。
淡红色的范围慢慢扩大,它下面隐藏的金光已经忍不住露了出来。
天就快亮了,早都吓得瘫软的差吏们暗自庆幸着自己还能看到初升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