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枯,你还打算龟缩着吗?”琏星朗声问道。
毒枯本来想趁着炸药爆炸的功夫从高处施放炼奚瓶中的毒气,没想到江馆中人也留了一手,他害怕还有潜藏的江馆杀手,一时不敢乱动。
他这人虽然喜欢险中求贵,却绝对跟在财富面前发昏了头的人不一样,他一定会用最谨慎的态度等待最好的机会。
只有在万无一失的布置中保全性命,得到富贵,才真正叫作险中求贵,没命花的钱是白费。
他手持唐门的绝杀暗器暴雨梨花针,这是他从唐门逃出后剩下的最后一个,对它的使用必须慎之又慎。
上次对付魏三刀失败,他改良了暴雨梨花针。现在的暴雨梨花针不仅淬满毒药,还发针更快,范围更广,此针一发定能解决这些五里之内的所有人,可万一江馆还有杀手隐匿在这黑夜之中呢?
若真如他所想,发针之时,也就是他丢命之时了。
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紧张的心理搏战,一片寂静中,只有云彩还在慢慢地动着。
直到月亮露出半张脸稳稳地悬挂在上空,毒枯才有些着急,鬼枯的伤势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是成是败,就赌它一把大的。
思虑再三,毒枯冒险的性子还是占了上风,暴雨梨花针一出手瞬时间密密麻麻的毒针锁定住听竹他们的位置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琏星高喊道:“寒月,保护好元大人!”
雷枯趁着这会儿功夫,挣开琏星的钳制,连同夜枯、梦枯一起攻向轻尘,轻尘一个跃起,撂下手中插着鬼枯的剑,落下的功夫腰间的箫已然在手。
没有任何停顿,轻尘直接横箫迎上,朝雷枯他们逃走的方向追去。
琏星相信轻尘的本事,顾不得雷枯的去向,返身赶到了元恪义身边和徐桓志、铁敕勒一起护住了元恪义。
针雨之中,听竹,寒月手中剑法尽施,细密的针雨被挡下来,但还是有零星的针从剑风中露过去。
不好,针上之毒触之即死,琏星想也不想就一把抱住了元恪义,她忘了腰间的笛子,只是下意识地想用自己的身体来为元恪义挡针。
千钧一发之际,锦月持续注入的内力终于催动起闭月锁阳伞,伞到之处,毒针皆被旋进伞风之中,不是落地就是扫向远处,插入远处的石头中。
唐门虽然是江湖公认的制毒和暗器的顶级门派,但是他们江馆在这方面也绝对是大宗师级的造诣。锦月手中的闭月锁阳伞就是江馆楼主江临风送给她防身的,据说此伞可以克制一切暗器,弊端就是催动起来要耗费很多内力。
别看锦月现在面不改色地站着,其实她是在强力克制着自己的喘息,要是再来一个如此厉害的暴雨梨花针,估计他们就都得死在这。如此时刻,不行她也得强撑住了。
暂时安全,琏星赶紧放开元恪义,好在危急之中,听竹他们都没看到她刚才做了什么。
看到的徐桓志和铁敕勒皆是不懂风情的大老粗,只知道此时危险并没有过去,他们看了几眼琏星,继续严阵以待。
快速平稳呼吸的琏星看向元恪义问道:“元大人,不知道您现在打算怎么办?”这种时候她越是坦然就越是不会让人怀疑到男女之情上。
对啊,琏星不是说这个元大人肯定安排了帮手吗?为什么就我们在这卖命,看着自己被毒针穿过的衣袖腐蚀了一大片,寒月一时间有些后怕,这可是淬了毒的暴雨梨花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