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甜甜把遇春叫到了主卧。
她依旧是那副富太太的样子——真丝睡袍随意披着,头发松松挽起,手上戴着那枚失而复得的大钻戒,整个人散发着漫不经心的贵气。
“昨天是我误会你了。”林甜甜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往手上抹乳液,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戒指找到了。就在我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语气像是要道歉,又像是根本不想真正道歉,带着一种施舍般的随意。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为了补偿你,我老公说可以多给你发一个月的工资。这个月的双倍,回头让助理打到你卡上。”
遇春退出主卧,把门轻轻带上。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
她慢慢走到床边,跪坐在地毯上,从床底的旧盒子里把那叠五万美金拿了出来。
钱还是整整齐齐的。
她盯着那叠钞票看了很久。
良心让她的心里有一瞬间的对不起林甜甜。
可随即又被另一种情绪压了下去。
这一切也要怪林甜甜自己。
如果不是她无端寻衅、无端栽赃、无端甩巴掌,她根本不会走到那一步,更不会去主动去勾引她老公的。
遇春在厨房找到了小眉。
小眉正在洗碗,看见她过来,想要说什么,遇春把她拉到一边,“事情解决了。我们不用赔钱了。”
小眉愣住,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她眼睛瞪大了,“你怎么做到的?你可不能去犯法啊?”
“你想哪儿去了,是林——陈太太找到了戒指。”遇春忍不住扶额,一脸疲惫地说,“说是误会我们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目光缓缓移向不远处正在擦灶台的阿珍。
阿珍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擦拭的手势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遇春没有移开视线。
她继续对小眉说话,语气却故意抬高了一点,故意让阿珍也能听见,“只要多做好事,不随便在别人背后造谣,什么事情都会化险为夷的。”
阿珍的肩膀似乎几不可察地抖了抖。
遇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慢慢沉了下来。
很不对劲。
阿珍平时几乎把自己当成这个家里的“第四个主人”。
说话带刺、做事霸道,对其他佣人颐指气使是常有的事。
可今天,自己明明白白地内涵她,她居然连一句硬话都没有回。
只可能有一种解释——
有人给她施压了。
而能让阿珍怕到这个份上的人,整个别墅里,只可能是它的男主人。
遇春的手指在身侧轻轻收紧。
她转过身,对还在发愣的小眉轻轻点了点头,“我们先去忙吧,没事了。”